“昕月……”
“就怎么样了?”她问,可能是太久不说话的缘故,她的声音沙哑,小声得像是一只蚊子。
“就,就醒了。”崔墨染用颤抖的声音回答她,似乎是担心她不再理睬他,他连忙补充道,“不过,我还没讲完,你要是想听我接着给你讲。”
看杜昕月不说话,他当她是默认了,继续讲下去。
“就在咱们公司将要破产的时候,昕月你猜怎么样?公司的账户上竟莫名地多了一笔钱,而且那笔钱刚好够我们度过困难期。你一定很好奇这钱是从哪里来的吧?”说到这里崔墨染故意卖了个关子,他说,“你想不到吧,是有人捐赠给咱们的。”
“谁?”她轻声问。
“让我想想,我一觉醒来都忘得差不多了。”崔墨染做冥思苦想状,一边想,一边嘀咕,“这个名字嘛,好像跟、跟太阳有关。”
“红日。”
崔墨染眼前一亮:“对,就叫红日!咦,我梦里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话没说完,却看到杜昕月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崔墨染紧张得跟什么似的,他手足无措地安慰杜昕月。
他不知道,在前世,荆怀文就是一直用“红日”这个名字在资助杜昕月。
如果崔墨染梦境中看到的就是前世的情景,那个时候,荆怀文已经不在人世了。他怎么还会帮助自己?还是他托了人来帮助她?
这些,都已经无从考究。
“昕月,对不起啊,我这些话都是胡说八道的,你错了,我该打,你不要难过,你这样我会更伤心的。”
“崔墨染,你把昕月怎么了?!”郭秀秀从外面冲进来,一把将崔墨染从杜昕月身边推开。
她本来在农村里上班,因为不放心杜昕月,便中途赶回来看望她,不想一进门就见杜昕月在哭。
杜昕月伏在郭秀秀的怀里痛哭不止,仿佛要将她淤积在心里的伤痛和委屈一股脑儿地全部倒出来。
“小姨,不是我,我没有。”崔墨染尴尬地站在一旁,他感到自己真是百口莫辩。
郭秀秀不理睬他,只顾安慰杜昕月,她说:“月,小姨知道你心里难过,你哭吧,使劲儿地哭,小姨陪你一起哭,呜呜……”
郭秀秀真的跟杜昕月一起哭起来,两个女人抱在一起哭得天昏地暗。
这可把崔墨染给吓坏了,心说这是什么情况啊?他不小心惹到了杜昕月,她哭怨他,可是郭秀秀哭又是为哪桩?
再说这个郭秀秀,怎么能看着杜昕月哭不劝,反而让她使劲儿哭,还跟她一起哭呢?她是不是精神出问题了?
想到这里,崔墨染连忙跑回屋里,拿起电话给农场的邢建国打过去。
不一会儿,邢建国急匆匆地回来了。
在他的劝说下,郭秀秀才停止了哭泣。杜昕月也稍稍回复了一些,但是她太虚弱了,再加上刚刚一顿痛哭,已经没有什么力气,郭秀秀连忙将她扶回屋子,让她先躺下休息。
等郭秀秀出来的时候,看到崔墨染正拎着自己的行李包站在院子里跟邢建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