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县的事务自然也有很多。
除了应酬之外,就是继续主持出海之事。
因为上一次出海大获成功,这一次谷雨招募了七八个商队,上千的精壮汉子,以及江南一带的货物,另外,他已经和北燕、东海,以及南边地方豪强打好招呼,招揽精壮的种田农夫以为己用。
他已经占据了济州岛,建立了一个据点。
这一次他要安排数千人占据那里,开辟土地,并组织民兵与那些土着厮杀,训练自己一手打造的新式武器。
待到明年,他率训练了一年的精兵来到金陵,那一切愧疚是由他说了算了。
……
大年初五,金陵城东孤山。
此时尚是隆冬,光秃秃的枝干林立于残雪之中,山路两边弥漫着浓浓的肃杀萧瑟之气。
拾阶而上,在孤峰顶端幽僻的一侧,有亭翼然,藤栏茅檐,古朴中带着拙趣。
距此亭西南百步之遥,另有一处缓坡,斜斜地伸向崖外,坡上堆着一座花岩砌成的坟茔。
当夏冬提着祭拜之物来到此处的时候,发现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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坟前设着两盘鲜果,点了三炷清香,微亮的火星处,细烟袅袅而上。
有人窄袖长襟、腰身紧束,一副翩翩公子模样,他立在坟前,纸灰纷飞,香已渐尽,祭洒于地的酒浆也已渗入泥土。
“是你。”夏冬先是一愣,随即脸色一白。
她的夫君聂峰已经去世十二年,但夏冬依旧想念着他,收敛心神,醉心工作,不在理会儿女情长,只是把无尽的思念用在每年的祭奠夫君之上。
直到年前遇到谷雨。
那种情不自禁刻骨铭心的贪恋,让她不由自主的和谷雨走在一起。
其实她也明白,夫君已经去世十二年,她即使和谷雨有了一夕之欢,那也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没有谁对不起谁的道理。
即便是周玄清这种端正守方的饱学鸿儒,面对这种情景,也说不出什么不对来。
但这里是聂峰的坟墓。
谷雨居然来到这里,夏冬本能的生出一丝羞愤,一丝罪恶。
“以后既然由我来照顾你,我自然要给聂兄上上香。”谷雨道:“聂兄在天有灵,定会祝福你我。”
“谁要你照顾了?”夏冬脸色一红:“我与你只是萍水相逢,我也没有对不起聂峰,何需你来?”
“既然要告别过去,面向新生活,那我必须要来。”谷雨忽然伸手,一把将夏冬揽入怀中:感受着对方僵硬而又渐渐软化的身躯:“一日夫妻百日恩,我能让你幸福,自然也能让聂兄……”
便在此时,他语气忽顿。
夏冬也从他怀中挣脱。
两人一起看向某处。
因为刚才,夏冬感觉有人在窥视。
“什么人?”夏冬喝道。
山林中空寂无声。
片刻之后,山风依然在耳边啸叫,幽咽凄厉的间隙,竟夹杂了隐隐的人语声,模模糊糊地从山道的那一头传来。
夏冬不由得看了谷雨一眼,将对方摇头,不由得蹙眉。
往年这里多么清净。
今日这孤山上,倒是挺热闹,竟不断有人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