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刚知道谷雨的本事,所以面色不变。
但飞流没那么聪明,直接怒视谷雨,双手蓄势待发。
谷雨没有理会他,而是笑着对梅长苏道:“精心策划这么久,连南楚那边都引过来,我想过不了多久,誉王也敢上门了吧?”
“谷兄果然睿智。那么你这趟来,要做什么呢?”
“我虽然不知道你的计划详情,但我知道,一个计谋一旦牵扯多了,需要层层嵌套,每一步都按照计划恰到好处,所有人的情绪反应都在你的计划当中。事后复盘令人谈而观之,但是实际上这个过程十分薄弱,
你的计谋就像串珠子可串珠子最怕线断了,线一断,你穿再精妙的珠子也会洒一地。我说的对吗?苏兄。”
“谷兄的意思是,你能把线掐断?”
“不错,我能。”谷雨点头。
“那么谷兄知不知道,你坐的在这个位置。”
‘“这个位置如何?”
“我这宅院返修的时候,我就考虑到谷兄武功天下第一,如果真要上门与我为难,我该怎么办?”
“那你会怎么办呢?”
“谷兄坐着的石凳上装有机关,只要机簧一开,里面会弹出铁环,内侧有暗孔,里面藏着七七四十九枚蓝汪汪的毒针,只要中了一针,哪怕是头大象都会在半个时辰内咽气。
你脚下石砖底下有两处藏身洞,两个剑手藏在里面,只要他们的手向上一送,剑锋就能刺穿椅子上坐着的人的双腿,将他死死钉在椅子上。
你头顶上面的房梁上藏在一个渔网机关,那网是天蚕丝混着钢线编织而成,有无数钢丝倒勾,只要被罩在里面,越是挣扎网子越是收紧,钩子上涂了麻药,任你天生神力,被这网子一罩也要变成软脚虾。
更何况,我刚才暗示黎刚,给你道德这杯茶放了一些调料,哪怕是蜀中唐门的掌门人来了也不敢喝,喝了倒是不会死,但两个时辰之内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说到这里,梅长苏淡淡一笑:“谷兄,为了防止你捣乱,我已经预想好了对付你的法子。”
“说的挺好。”谷雨拍掌:“可是我已经河虾那杯茶得有半炷香时间了,为什么我还能动。”
说着,他轻轻地拍了拍梅长苏的肩膀。
“唰!”飞流见状色变,出手如电,就要抓向谷雨的肩膀。
可惜谷雨微微一笑,手臂轻抬,同样出手如电,轻松化解了飞流的这一招。
飞流冷哼一声,双手入店一般,连番向谷雨进攻。
但谷雨只用了左手,便轻易化解了飞流一连串的进攻。
飞流脸色都露出恼怒之色,直接蹦起来,施展全部招式,手舞足蹈,招招狠辣,犹如狂风暴雨一般。
可惜谷雨的武功显然高出他许多,只用一只手便轻松挡住飞流的攻势,令他无可奈何。
看到这一幕,梅长苏只好道:“飞流,住手。”
飞流这才向后退了一步,死死地盯着谷雨,然后哼了一声,跑到一边去了。
毕竟他是一个有着极其好胜心的孩子,打不过人就跑一遍生闷气。
上一回生闷气的时候,还是因为输给蒙挚。
谷雨松开梅长苏的肩膀,笑着道:“苏兄如何?”
梅长苏叹道:“看来为了家国天下,为了黎民百姓,苏萌,也为了这次计划成功,苏某只能忍痛割爱了,请谷兄说吧,这次你想要什么?”
“不愧是江左盟的宗主,处事明断,万事不抱幻想。好,我的要求就直说了。”
“谷兄请直说便是,苏某顶得住。”
“三千匹耕牛、三千石粮食,三千斤精铁,三千斤青铜。”谷雨缓缓说道。
“好。”梅长苏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