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见他吃东西,就能跪坐在那里硬扛着。
皇三子嘉王萧景纯偷偷的把吃食给他,萧景礼摇头道:“丧礼在心,我平日里太过胡闹,杯中酒不空,现在守着也是应该,三哥体弱,吃一些是应该的,太奶奶不会怪你。”
萧景纯看看他,又看看另一个萧景琰,只能无奈摇头。
皇家诸子连着三十天呆在同一个孝殿中,不同的表现看在陪祭的高阶大臣们眼里,那还真是良莠立见。
尤其是志向高洁的刑部尚书蔡荃和户部尚书沈追二人,更是感慨不已。
丧礼结束,返回的路上,两人在一起嘀咕。
“沈兄,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蔡荃道:“陛下有意派遣一位皇子,去卫山给太皇太后守陵。”
沈追心里一惊:“不会是靖王吧?”
“应该不会,从这三十天的孝礼来看,怎么也不应该是靖王吧。”
沈追闻弦歌而知雅意:“你也看见了?”
“谁又没看见呢。”蔡荃冷笑:“太子和誉王,娇生惯养,这孝礼严苛,身子受不住,但是也应该适可而止,看其他皇子亲王,都没那么过活,更不用说靖王和淮王。说起来靖王军人身骨,倒是淮王也坚持得住,令人惊讶。说起来,这差别还挺大。”
“那你觉得这差别是更好了呢,还是更坏了呢。”
“沈兄觉得呢?”
……
国丧三十天,无人监管,谷雨趁机去了一趟藤县,处理了相关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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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期间金陵很平静。
皇帝要求街面安静,底下的人自然层层加码,整个皇城日休沐、夜宵禁,各处更是戒备禁严,只要老百姓出不出门,自然就不会闹事。
至于老百姓怎么过活,那就不在各级衙门考虑之中了。
毕竟是皇帝给他们发饷银,不是老百姓发。
因为当初林殊是长公主之子,深受太皇太后疼爱,所以老人家去世,梅长苏便在自己房中尽孝。
黎纲与甄平主内,十三先生主外,局面仍是控制得稳稳的。
出殡之日,梅长苏跪于廊下行礼,眼睛红红的,但却没有落泪。
出殡日后,皇帝复朝。而蔺晨也赶到金陵。
这一日,苏宅的凉亭之内,聂峰剧中而坐,夏冬站在他身边,谷雨则坐在夏冬旁边,回来守孝的霓凰则坐在谷雨身边。
梅长苏只能坐边上。
蔺晨看了周围的人,目光在谷雨身上停了片刻,咳嗽一下开口:“火寒之毒,为天下第一奇毒。
奇就奇在它既可救命,又可夺命,更能置人于地狱般的折磨之中。”蔺晨娓娓说着,语调平淡,“当年聂将军全身烧伤,火毒攻心,本已无生理,但恰巧跌入雪窝之中,被寒蚧虫咬噬全身,这才保住了性命。
此虫只有梅岭附近才有,绝魂谷与梅岭北谷只有一壁之隔,也生长着少许。
它们专食焦肉,同时吐出毒素,以冰寒之气扼住了火毒,从而形成一种新的奇毒,那便是火寒之毒。”
“身中火寒之毒的人,骨骼变形,皮肉肿涨,周身上下会长满白毛,而且舌根僵硬,不能言语。
每日毒性发作数次,发作时须吸食血液方能平息,且以人血为佳。
虽然此毒可以苟延性命,不发作时体力也如常,但这样的折磨,也许并不比死了更干净。”蔺晨用充满同情的目光看着聂锋,“聂将军能坚忍这些年,心志实非常人所及,在下敬服。”
“依你之见,此毒可解么?”夏冬开口问道。
“可以解。”蔺晨很干脆地道,“有两种解法,一种是彻底地解,一种是不彻底地解,你们必须选其中的一种。”
“那就详细说来听听。”谷雨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