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几何时,他也用过……
秦舟越反应过来,烟条都快被他揉碎。
靠,真被陆宴臣的话影响了。
因为受伤,陆宴臣暂时居家办公,姜予眠也向公司请了假。
上面批得很快,姚助理摸着快秃的头顶让她给陆宴臣带话,祝陆总早日康复。
姜予眠被他的动作逗笑,离开公司时跟沈清白见了一面,“学长。”
那天办理失物招领,沈清白就打过电话约见她,但陆宴臣手上,她实在抽不出精力,推迟到今天。
如今见面,沈清白庆幸她安然无恙,又担心她的现状:“你现在住哪里?”
姜予眠微微一笑:“跟我男朋友一起。”
沈清白脸上流露的错愕掩盖了眼底的惊慌:“男朋友?你……谈恋爱了?”最后那几个字,嗓音都是哑的。
“嗯。”姜予眠大大方方承认,“确定关系不久,但我们认识很久了。”
藏在桌下的收悄悄握拳,沈清白逼自己冷静,表现得像真正的朋友那样,问:“我可以知道,他是谁吗?”
姜予眠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坦然告诉他:“你见过的,就是陆宴臣。”
之前不说,是因为关系不明确,又碍于身份。但现在,他们在一起了,迟早会告诉大家,没必要再隐瞒。
沈清白闭上眼。
其实他早已猜到,还不敢确信,姜予眠的果断让他彻底死心。
从计算机交流会那天开始,陆宴臣就表现出对姜予眠的与众不同,可笑所有人都觉得他们刚认识,应该没什么关系。
思绪徘徊许久,在分别之前,沈清白忍不住问出最后一个疑问:“那你,曾经喜欢那个带你看星星的大哥哥呢?”
姜予眠错愕不已:“你怎么知道?”
沈清白陷入回忆:“有次‘逐星’团队聚会,大家问你为什么取这个名字,你说觉得好听就取了。”
只有那晚跟姜予眠同路回家的沈清白知道真相。
那晚夜色很美,繁星点缀天空,姜予眠站在小区门口望着天空看了许久。
就算是赏月亮赏星星,时间也过于漫长,沈清白终于忍不住问:“你在看什么?”
“星星。”她望着遥远天边最亮的那颗,“我喜欢的人,像星星一样遥远。”
姜予眠醒来后仿佛忘了那件事,沈清白也从未提起。
这几年出现在姜予眠身边的异性少之又少,他以为过去的就是过去,以为长时间的相处能够累积感情。
后来发现,感情的确可以靠时间积累,但它分很多种。
亲情是,友情是,唯独爱情,应当从第一眼开始,就能区分对方与常人的不同之处。
没想到自己曾经暴露过秘密,好在一切都过去了,姜予眠已经不计较那些小事,她如今可以明白告诉所有人:“我刚才跟你说过,我跟他认识很久了,带我看星星的人,也是他。”
沈清白心如死灰。
原来有些人,从一开始就是赢家。
姜予眠没有读懂沈清白眼里的深意,老赵的车到了,她该走了。
“学长,我先走了,再见。”
沈清白费力地张口说了声“再见”,率先转身,避开了姜予眠眼里的光。
他怕再多看一眼,就忍不住打破自己小心翼翼维持多年的情谊,到那时,姜予眠定会对他避之不及。
-
车子停靠路边,姜予眠刚走到车边,老赵打来电话。
她没接,轻敲车窗,老赵连忙挂断。
上车了,老赵一如既往地跟她打招呼:“眠眠小姐。”
“赵叔,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
“最初接送你,你才读高三,一转眼都是大人了。”老赵笑呵呵的,人也和气,“以后该喊陆太太了。”
姜予眠脸薄:“赵叔,你就别开我玩笑了。”
“我说的啊,都是实话,这些年我在陆氏工作接送过不少人,唯独你不同。”原先以为,就是陆先生的妹妹,哪知两人还能成就姻缘。
他也算看着姜予眠一步一步成长的人,为他们感到高兴。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往事,等反应过来,已经到达青山别墅。
公寓受灾后,姜予眠没了去处,陆宴臣顺理成章提出邀她入住的请求。
姜予眠稍稍的思考了一下,答应了。
她不缺钱,甚至可以全款买一套新房,不过当前要照顾受伤的陆宴臣,住到青山别墅最方便。
她的卧室随时可居住,今天去,发现里面又添置了其他东西。梳妆台上摆着新的首饰和化妆品,还有其他东西,看起来是要长期居住在这里的一样。
两人没去公司这两天,就躺在别墅小院悠闲度日。
盛菲菲来看望她,还送来一盆水仙。
盛菲菲突然提起:“诶,你知道陆习怎么发生什么事了不?”
姜予眠微怔:“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啊,听李航川跟孙斌说,最近喊陆习都不出来,学校的课没去上,打游戏喝酒都喊不动。”
“李航川跟孙斌去陆家找他,看起来死气沉沉的,问他原因,他不说。他俩就猜测,是不是因为失恋的事。”
姜予眠知道原因,但不能把秘密随便告他人,模棱两可的反驳:“不是失恋吧。”
盛菲菲点头:“我也觉得不是,他就是个憨批,为这点事要死要活也太没趣。”
“你现在对陆习意见很大啊。”吐槽起来一套一套的。
盛菲菲哼声:“我以前看他有光环,现在滤镜没了,什么都不是。”
幼稚、低情商、脾气差,除了一张帅气的脸蛋和发达的运动细胞,没别的优点。
两人聊得热火朝天,直到陆宴臣慢悠悠地出现。
盛菲菲率先打招呼:“陆大哥。”
陆宴臣颔首回应。
盛菲菲识趣得很,不当电灯泡:“出来大半天,我也该回学校忙毕设,就先走了。”
“眠眠再见,陆大哥再见,祝你早日康复。”
陆宴臣温声道:“再见。”
姜予眠起身:“我送你出去。”
去门口那段路,盛菲菲挽着姜予眠说姐妹八卦:“以前觉得陆大哥气场强大可怕,但每次见到他,他都笑着的,说话也温柔。”
兄弟俩对比明显,傻瓜都知道选谁。
姜予眠含笑道:“对啊,他很好的。”
送走盛菲菲,姜予眠回了后花园,陆宴臣坐在藤椅上,气定神闲。
姜予眠还惦记着盛菲菲送来的水仙,围住花盆捣鼓,“忘了,这个花期是什么时候?”
陆宴臣堪比百科全书:“通常是一到二月。”
现在已经一月份,已经在花期内了。
姜予眠蹲在花盆前,揉揉脸蛋:“我小时候也养过一盆水仙,长得可好看了。”
因为只养过那么一回,印象深刻。
“姜予眠。”陆宴臣忽然唤她。
“昂?”姜予眠仰头。
陆宴臣微眯起眼,露出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你刚捏了泥,又摸自己的脸?”
“啊?啊!”经他提醒,姜予眠摊开手才反应过来,连忙跑回去洗脸。
男人揣手站在原地,见她咚咚跑路的姿态,像小孩。
小孩也好,至少她很快乐。
姜予眠回去洗脸后没再出来,陆宴臣优哉游哉走进大厅,穿过走廊又上电梯,辗转来到姜予眠的卧室,她果然在里面。
还翘着脚在玩。
陆宴臣倚在门口问:“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正在梳妆台前摆弄首饰的姜予眠蓦然回头:“什么?”
“比如。”陆宴臣故意停顿,吊足胃口,先抑后扬,然后指控:“把你男朋友一个人留在后花园。”
姜予眠:“……”
她至于反应过来,朝门口那人眨眨眼,夹着嗓音道:“人家不是故意的。”
陆宴臣大步迈近,托起她下巴:“你再给我夹?”
“咳咳。”她故意捏嗓,清咳两声终于恢复正常:“好了。”
她皮肤白又嫩,一捏就起红印,陆宴臣松开手,问:“刚才在弄什么?”
“在看蝴蝶。”姜予眠举起亮晶晶的蝴蝶,炫耀似的从他眼前晃过。
第一次认领失物一无所获,后来允许租客进入公寓,姜予眠拾回了一部分东西,蝴蝶标本被毁了,陆宴臣送那只水晶蝴蝶还在。
姜予眠把剩余的东西领回来后重新摆放,甚至想找个火烧不化的观赏柜把它们装起来。
听完她的想法,陆宴臣默了片刻:“青山别墅应该不会发生火灾。”
姜予眠神情严肃:“那万一呢?之前也没人觉得公寓楼会烧起来。”
“好吧。”陆宴臣没跟她争,回头真让人做了个火烧不化的展示柜送来。
失而复得的礼物,姜予眠很是喜欢,不过那些不方便时刻把握,倒是这枚水晶蝴蝶,小巧精致又漂亮,握在掌心刚刚好。
“噢~”陆宴臣轻声回应,话音似在口腔绕了一个圈,“我的蝴蝶也很好看。”
心思单纯的女孩乍然反驳:“你哪有蝴蝶?”
男人忽地伸手,修长的手指挑起领口,轻车熟路滑向某处:“这里,我的。”
姜予眠预感不妙,身体后倾想要逃跑,却被捉回去。
她不能反抗,因为一挣扎,那人就会用受伤的手臂“拿捏”她。
苦肉计虽然老套,但百试百灵。
落入捕蝶网的蝴蝶扇扇翅膀,落入密织的网。
“你,你的伤还没好!”她咬唇嘴唇,还是抑制不住嗓子里溢出的声音。
“嗯,所以需要你帮帮忙。”陆宴臣沿着她胳膊握到手腕、手掌,最后是握着手指,牵引往下,与她耳鬓厮磨。
“小蝴蝶,往这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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