暨致远似打定了注意要整治她一番似的,眼睛垂地,轻声哼着。
“我儿媳妇昨晚就跟我儿子出国去了,你又是什么人?我可不认识。”
听了暨致远的话,君清不敢相信的往后一仰。
“你怎么可以?难道你们都不怕我肚子里的孩子出了什么意外吗?”
“终于露出本来面目,拿孩子威胁人了?”暨致远冷眼看她,“我也不知你是怎么想的,亦或者是谁告诉你的,可以凭一个孩子就能得到长辈的认可。你莫不是以为我儿子不能再生了吗?”
“你肚子里这个最好出意外,不然我还得担心,暨家的子孙竟摊上你这样蛇蝎心肠的女人做母亲。”
君清跪坐在地上,泪水肆虐,脸颊也通红起来,此刻完全没了恬静的模样。
她惶恐不安的朝暨致远发出了最后一个疑问,“您难道就不怕之慕回来怪罪你吗?”
暨致远起身抬步朝她走来,对着她露出一抹嘲讽,像在看着什么笑话。
“你难道以为你当真抓住了之慕的心?”看到君清脸上的错愕,暨致远大笑,“我的儿子,我比你了解他,若是姓芮的小丫头没跟我那不成器的弟弟走到一块,你信不信他们两再过个一年半载就能结婚?”
君清的哭声停下了,她整个人如同木头一般跪坐在那里,不言不语,不吵不闹。
许久,她终于肯认清现实。
她枕边的男人,她怎么会不知道,每每提起那个名字时,他眼里泛出的光彩,根本骗不过她。
就连暨之慕求婚成功当晚,在搂着她温存时,也曾拿出手机划到了芮梨含联系方式的那一页。
从前为了自己的目标,她可以不择手段,不去在意,却从未想到,那些细节成了自己失败的伏笔。
最后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暨宅出来的,只记得几个佣人离去时,还对着她抱怨颇多。
“就这样的人,我在其他世家门口见得太多了,也就暨家家风严格,至今才出了一列。”
“也不看看什么年代了,还指望孩子能绑住男人?”
“就她之前对着我们趾高气扬,一副主子的模样,我就看不上她。”
过惯了舒服日子的她,还能忍受从前那狭小的出租屋的生活吗?
再三犹豫,君清还是选择了朱望京。
还是下午,她打车到了朱望京的住所,是一栋漂亮的独栋别墅。
站在门口,她拨通了朱望京的电话,听到她绝望的声音,男人让她别动,随后不到十分钟,朱望京出现在了她面前。
转过身,跟那个相貌平平的男人相视着,甚至不需要她说一句话,她只是从一只眼眶中划出泪水,微微张开双臂,朱望京便飞奔着过来抱住她。
“发生什么事了?清清,你没事吧?”
“我,被暨家赶出来了,他们都不要我了,暨之慕也不要我了。”她几乎是哭喊着说出来。
朱望京也随着她一句话,给暨家多添了一笔仇怨。
“还有我,我永远都在。”他一手紧紧搂住君清的后脑,将她整个人都揉进自己怀里。
“跟我在一起,我会永远对你好的,嫁给我吧,我爱你啊!”
两颗泪水从她的眼眶滑落砸在他的背上,似被灼烧到一般,朱望京抖了抖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