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晚宁才不管她的话,只淡声道:“我早说了,你不是聪明人,却总爱自作聪明。我也告诉你,我之所以没对你动手,是我不想手上沾血,但我也并不怕手上沾血。”她道:“要怪就怪你吧,你把要命的东西给了他。”
凤晚宁眸色冷淡,一旁的凤简章更是吓的不敢起身:什么时候他这个女儿,竟然杀人跟切瓜一样了!!
“都到这会儿了,也不想叫你走的糊涂,”凤晚宁道:“我得罪了顺妃,顺妃娘家人检举你售卖毒花,这些我提前都知道,可你知道我为什么不保你吗?”
凤简章听了这些一时愤怒大过了害怕,她早知道朱姨娘被人盯上了为甚不帮忙,这不等于看着自己被免官吗,“你知道?!你个逆女,你你你你,你害死我了!!”
凤晚宁才不理他,只看着朱姨娘道:“因为我要杀鸡给猴看啊,人人都知道山顶上风光无限好,可若真爬上去一不小心就会碍着贵人的眼,死的时候自然也是分外惨烈的粉身碎骨。”
“有的人蠢,官场上还没混出个什么把柄就一大堆。倒不如辞官,做家翁的好。”
凤简章消化了凤晚宁的意思,一时之间如鲠在喉,可那吴坤举着的那死不瞑目的人头在那儿,他心中既是气愤,可更多的是害怕:什么时候他的女儿竟变成了这个样子?
她这是用好几条人命,来震慑自己吗?!
凤简章又想起这么多年来自己拼了命也就是六品官,最终那四品还是托了凤晚宁的福。扭头再看入狱的朱姨娘,再看死了的朱淮——这两人她说弄死就弄死了,凤简章这在一想,那顺妃不是叫她给利用了吗?
他突然醍醐灌顶!
从头开始推,他这好女儿下的一手大棋啊!根本就是为了逼他辞官!
可如今的凤简章却是更不敢生气了,他发现狠他比不过凤晚宁,脑子好像差的更是远……半天之后,他道:“把那盒子和起来吧,睁着眼睛怪瘆人的。”
凤晚宁今儿带着凤简章来看朱姨娘,就是为了给他一个震慑。如今见他这般神色也算目的达成,说实在的,她看着那人头心里也怕,便叫吴坤收了起来。
朱氏呆这会儿呆愣愣的,想着凤晚宁的话,她拿捏住了凤家的把柄,凤晚宁不得不受控于自己……然后这个恶毒的女人就杀了她哥!
“是你,那毒花,是你派人引诱我引入的,是不是?!’朱氏道:“是你对不对?!”
凤晚宁道;“可不是我,”她可不想用这样的手段脏了自己的手还脏了自己的铺子,“毒花是你自己买的,我只不过是得罪了顺妃罢了”凤晚宁摇了摇头,“你自己贪心不足蛇吞象,西域毒花是明令禁止的售卖的,你却因它利高而售,这却怪到旁人。”
凤简章当时也指着她,“你啊你,真是贪心不足!”
说完了,他却又是叹了口气……说到底人都要死了,那些怨恨也就淡了几分了,两个人处了十几年了,是条狗都有感情了。
他看了朱美娘一眼,想起她年轻时是如何的温柔动人,再看她现在神情恍恍的坐在地上,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呢?
朱姨娘认清了事实,呜的一声大哭开来,既是为她哥哥哭也是为自己。
凤晚宁听她哭心中也算不得有多爽快,反而是说不出的沉郁。她并不喜欢这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操作,若用在商场上也就罢了,放在阴谋估计上……她摇了摇头,道:“春桃,我们走吧。”..
朱姨娘哀哭道:“晚宁,晚宁!”
“不,大姑娘!”她扒着牢门,“这辈子就当我对不起你了……我给你磕头,给你谢罪!”朱姨娘跪在地上砰砰砰的磕起头来,“当年宁家的事情我知道一部分。你若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但我只求,不,只求您一件事儿,您伸手就能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