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破木簪子也敢开口要一千两?
当他们当铺东家人傻钱多呢?!
银川公主被小伙计推出当铺,她身上就这一件贵重之物了,她总不能把身上的衣裳给当掉吧。
举目四望。
肚子饿的咕咕直叫。
她摸着饿瘪的肚子往前走,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周子阳嘴角狂抽不止。
他从包袱里摸出一锭金子扔在她跟前。
银川公主看到了金子,没弯腰,直接喊道「谁的金子掉了?」
「我的。」
「是我的金子掉了。」
一旁的妇人听到这话,当即转了身。
她一边装摸怀里,一边弯腰把金子捡起来「公子,你真是个好人。」
说完,就赶紧走了。
周子阳「……。」
还能说什么呢?
那是他自己的钱啊。
虽然钱都长一个样,可……
周子阳叹息一声。
算了
.
。
路不拾遗也是青云山的美德。
他刚刚应该把金子砸他脑门上才对。
不管他了。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他有本事让自己身无分文,应该能弄到钱花,总不至于饿死在外面。
他肚子饿了,先去吃饭了。
周子阳背着包袱上了酒楼,叫了一桌子菜,外加一坛女儿红。
等他把饭菜消灭的七七八八,打着饱嗝从酒楼出来,准备继续前行,就看到银川公主在街上晃荡。
她站在一卖包子的小摊子前面,咽口水道「我……能赊两个肉包子吗?」
老板娘笑了「我看公子通身贵气,不至于赊账吧?」
「我钱被人抢了。」银川公主红着脸道。
「是吗?」老板娘笑了一声。
银川公主见她笑,眉头蹙紧。
她都这样了。
这老板娘就算不同情她,也用不着笑这么一声吧?
她刚要开口,老板娘先道「说钱被抢了来赊包子的不少,可还真没有公子穿的这么华贵的。」
「我这是小本买卖,挣不了几个钱,公子还是去别家赊账吧。」
银川公主一听就知道人家怕她赖账不还。
她堂堂北漠银川公主怎么会不还两个肉包子钱呢?
想到自己的身份,居然沦落到要赊包子,银川公主就狠狠的问候周子阳了。
要不是他,她何至于逃婚?!
周子阳鼻子一痒,一个喷嚏打了。
他揉着鼻子看银川公主摸着肚子往前。
周子阳脑门上黑线成摞的往下掉——
这怕不是要一路要饭去南临都城吧?
周子阳「……。」
反正他也不急着去南临京都,他还没见过这么弱的人,他决定看看人家怎么度过难关再走。
还有这包袱——
弱到这种程度,这包袱拿着都不安。
一个男人弱到这种程度,他是怎么有脸出门的啊?
安安静静的在家撞墙不好吗?
刚刚赊馒头碰了壁,银川公主再放不下身段去找另外一家试了。
没钱没力气的她去衙门报案,希望官府帮她把丢掉的包袱追回来。
父母官嘛。
就是给人伸冤做主的。
然后——
银川公主就身陷牢狱了。
银川公主「……。」
她连县令大人都没见着,只说在什么地方被什么人抢走了包袱,师爷就让衙差把她抓了。
不巧,抢她包袱的两男子其中一个正是师爷的小舅子。
他那小舅子是家中独子,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师爷夫人得知消息就匆匆回了娘家,还让师爷务必把人抓住,给她弟弟报仇。
师爷正不知从何处下手呢,丢包袱的就找上门来了。
那抢走包袱的人定是和他一伙的。
就算不是,也肯定知道那人是谁。
抓起来,一审便知。
周子阳是看着银川公主进的衙门,见她半天没出来,翻墙进去一看,就知道她被抓了。
周子阳「……。」
真的。
没见过这么倒霉的。
这是走到哪儿倒霉到哪儿啊。
他潜去县衙大牢,要不是赶去的及时,人家要对银川公主用鞭子了,理由是她冒充皇亲国戚。
周子阳一把抓住狱卒手里的鞭子,直接把人掀翻了。
.
他从怀里掏出块令牌来,狱卒看了一眼,吓的跪倒在地。
这块令牌是赵诩给谢景宸的……仿照版。
周子阳记性不错,在沉香轩见到把玩过,决定来南临后,就画了图纸仿照了一块。
偷,当然也行。
只是他怕打草惊蛇。
他虽然是小舅子,可他爹是岳父,他爹一施压,姐夫绝对会把他卖个底朝天。
何况紫灵也不会允许他逃婚的。
令牌有没有无所谓,他不至于保不了自己,只是出门在外,有个令牌能便宜行事。
至于真假,难道他会给机会让人仔细看吗?
狱卒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刚刚人家说自己是皇亲国戚,他还不信。
转过脸,皇亲国戚的令牌就送来了。
冒犯皇亲国戚,便是县老爷也吃罪不起,何况他们这些小狱卒了。
狱卒一个劲的叫饶命。
周子阳没有理会他们,转身走了。
银川公主没想到来救她的会是周子阳。
从县衙大牢出去,她就看到周子阳的马,还有马背上栓着的包袱。
嗯。
在县衙大牢前,没人敢偷包袱。
银川公主知道自己的包袱被两男子抢走后,又被人给抢走了。
但她决计没想到那个人是周子阳。
周子阳取下包袱扔给了她。
银川公主声音干涉的道了声谢,然后把包袱打开检查少了什么东西没有。
银票和锦袍都在,就是金子少了一锭。
她努力找,周子阳知道她在找什么道「不用找了。」
「包袱里少的那锭金子就是之前掉在你跟前的。」
银川公主「……。」
眼睛倏然睁大,她望着周子阳「你把金子扔给我做什么?」
问完,她反应过来道「你是不是没打算把我的包袱还给我?」
「还?」周子阳挑眉。
「我才救了你,这就是你对救命恩人的态度?」
银川公主气弱,没再说话。
周子阳朝她伸手「给我一万两。」
银川公主抱着包袱,警惕的看着周子阳。
周子阳眉头皱紧。
银川公主反倒不自在了。
人家要看上她的钱,就不用救她,还她包袱了。
可他要一万两做什么?
是救她的报酬吗?
「给我一万两,我保你身强体壮的到都城。」周子阳道。
银川公主心头一松。
虽然周子阳把她吊了起来,但刚刚救了她,算是抵消了。
她就当花一万两请了个保镖护送她。
银川公主给了周子阳一万两。
周子阳接过揣入怀中。
他骑马往前,道「跟上来。」
银川公主「……。」
「你骑马,我怎么办?」她追上去道。
「你给我叫辆马车。」
周子阳看着她,嫌弃道「叫什么马车,跟在后面跑。」
「作为男人,这么细皮嫩肉,连两个地痞都打不过,丢不丢人?」
「赶紧跑,追不上你就自己去京都。」
说完,一夹马肚子跑远。
银川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