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明兰这些年,供他读书,也没生下一儿半女,继而就被刘继堂骂成不下蛋的鸡,站在茅坑不拉屎的人。
姜钱儿听完宜哥儿的话,唾弃了一声:“这还叫读书人呢,屁,这就是一个渣男,妥妥的渣男。”
“对,坏男人。”周秀儿附合她大嫂的话:“男人太坏了,那个明兰姐太苦了,赚文钱供他读书,她在花巷子里也就罢了,还要把这不干净的姐儿带回家,太过分了。”
周行山侧头问着宜哥儿:“看样子杨家是不知道,他们的女婿夜宿花巷子,在花巷子里包了个姐儿吧。”
宜哥儿回道:“肯定不晓得,要是晓得每年也不会拿文钱给他,就想着他考上秀才,考上举人,他们跟着脸上也有光。”
“啊!”杨明兰发出一声尖叫,从地上爬起,用头撞向刘继堂:“刘继堂,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我跟你拼了。”
刘继堂虽然是一个读书人,不像庄稼人强壮,但他吃得好,喝得好,对于向他撞来瘦小的杨明兰,挥手一巴掌,直接把她打趴在地:“丢人现眼的东西,不是要死吗?赶紧去死!”
“官人,别这么凶嘛!”花巷子里的小双儿穿着薄裙子,一手拿着帕子,一手撑着腰,走出来,嗲里嗲气对刘继堂道:“别气坏了身子,你以后可是要考秀才举人老爷的。”
花巷子里的小双儿的到来,以及她的话语,让看热闹的人纷纷私语起来,男人喜欢年轻漂亮风情万种的,觉得读书人有个红颜知己,红袖添香,也没什么。
成了婚的娘子们就十分唾弃,她们是正经人家,穷是穷了点,但是瞧不上在花巷里卖皮肉的,纷纷替杨明兰打抱不平。
然而她们的打抱不平,也只限于嘴上,看热闹的成分颇多,毕竟谁也不想惹是生非,惹祸上身。
而且今天是元宵,他们更多的把这一场事儿当成笑话,看完之后回去还能当饭后茶谈。
刘继堂伸手欲搂她,凶狠的样子瞬间温柔:“你出来做什么,天寒地冻的,快进去,别冻坏了身子。”
小双儿躲开了他,满是风尘味的说道:“官人,我没事,倒是姐姐操持家里,伺候爹娘,供官人读书,与我相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别这么凶她,姐姐,我扶你起来…”
小双儿说着弯下腰,去扶杨明兰。
杨明兰哪里让她扶,伸手一把拍开小双儿:“滚开,我嫌你脏。”
小双儿的手被打,瞬间红出印子,她哎哟了一声,故作脚崴,往刘继堂倒去。
刘继堂上前一扶,一手搂住了小双儿,一手对着杨明兰劈头盖脸就要抡下去:“好你个恶毒不下蛋的泼妇,想要害我儿子,看我不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