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哭!」
云熙唇颤了颤,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堵得几乎发不出声音。
「阿肆,我……」
当年一别,再见面时,他已经是白单下的冰冷尸骨。
这其中太多辛酸,她有太多的话想要对他说,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我说不许哭!」
唐肆低下头,用力封住她的唇。
愤怒吞噬他的理智,心底压抑多年的情绪在酒精里发酵。
那一刻,他完全放纵自己心底深处的情感。
在她身上放肆,他嘴里还在发狠。
「你是我养大的,就是我的,我的……」
「这里是我的,这里也是……」
「全都是!」
一颗扣子从衬衣上弹出去,滚到床侧,落在床侧女孩子被撕碎的衬衣上。
似乎同主人一样,贪婪着她的气息,扣子滚了一滚,落在衬衣胸口再也不肯离开。
多年握枪,男人的手掌上有一层明显的薄茧,擦过皮肤让人颤栗的疼痛。
云熙不知道这是濒死的幻觉,还是死亡之际的梦境。
她只是伸出手臂,拥住眼前的男人。
「阿肆,我是你的,永远都是。」
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哪怕这是地狱,她也愿意和他一起永世沉沦。
*
*
初夏的晨光斜映过纱帘,映亮大床上的一片旖旎狼藉。
被光线刺痛,云熙皱着眉睁开眼睛。
视线里,一只骨节分明修长如雪雕般的手指,正覆在她的胸口。
她的皮肤上大片暗红色的印迹,甚至还有一排隐约的牙印。
不远处的床单上,躺着半截机票。
6月2号的航班,帝都飞大洋彼岸的市。
熟悉的摆设,熟悉的窗帘,床头柜上她和唐肆的合影……一切都和她记忆中的房间无异。
一切都那么真实,甚至连身上腿间的疼痛都能清楚地感觉到。
这不是梦?
难道……
她重生了?!
云熙的心脏重重一跳,下意识地想要撑臂起身。
头刚刚离开枕头,肩膀就被一只大手按回原处。
「怎么?」
唐顾半撑着身,俯视着她的脸,声音如冰雪之下的暗溪,悦耳却冷得没有温度。
「还想逃?!」
一夜之后,酒意已去。
眼前的男人,已经恢复平日里高山仰止的云家家主的样子。
继承自母亲的墨色眸子,视线如刃,似乎能洞穿人心。
「不是这样的。」云熙抬手抓住他的胳膊,「阿肆,你误会了,毒品不是我买的,机票也不是我订的。你想想,如果我真的逃走,可以到机场再取票,为什么要傻乎乎地把机票带回家?」
「那是因为……」
注意到眼前女孩子满是草莓印,没有任何遮
挡的胸口,唐肆顿时语塞。
他和她在一起,而且没穿衣服?
眼中闪过一些凌乱的片刻,唐肆的心猛地抽紧。
该死!
长眉拧紧,他猛地松开她,利落地揭被起身,胡乱扯过一条毯子裹到腰上。
头闷疼得厉害,脑海里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只剩下一些凌乱的片段,至于他现在也无法理顺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肆!」
云熙顾不得身上的疼与不适,爬起身想要拉住他。
不想双腿一软,她差点摔倒在地,慌乱之中忙着伸臂抱住男人的腰。
「不要把我送走好不好?!」
老天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她不能再蹈前世的覆辙。
这一次,她绝不能离开他,更不能再让他像前世一样折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