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世堂的主人裴重楼,刚好从一间诊室出来,认出是她,露出一脸惊喜的表情。
「师叔,您可来了,这几天我好几次给你打电话,怎么都打不通。」
裴重楼的父亲裴无涯也是云熙师傅的徒弟,后来到帝都求学,凭着在道观里学过的医术,很快就混出
名头,后来更是坐上医科大中医院的头把交椅。
以前她在道观见过裴庆的照片,听师傅提过对方的名字,去年老人家病逝上新闻,云熙才知道自家师兄在帝都,特意过去吊唁,才与裴重楼相认。
云熙年纪虽轻,医术药术却在裴重楼之上,帮过对方几次忙,因此对方一向很尊敬地称她一声师叔。
她手机还被唐肆扣着,当然打不通。
看对方表情急切,云熙正色询问:「出了什么事?」
「有一个病人,想让您帮忙给瞧瞧。」
「你去不就行了?」
她还要去帮唐肆准备生日礼物,哪有时间管这些闲事?
「师叔!」裴重楼赔个笑脸,「不是我不去,这个病人确实是超过我的能力之外。对方是沈家人,和我父亲旧时有点交情,辛苦您跑一趟,就算帮我一个忙。」
沈家?
难道和沈流云有关?
云熙扬扬下巴:「人呢?」
裴重楼带她来到医馆会客厅,云熙迈步走进去,一眼就看到坐在中式雕花木椅上的年轻人。
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眉眼精致,文质彬彬。
鼻梁着架着一副金丝眼镜,属于斯文败类中的典型,不是前世她的得力手下沈流云是谁?
「沈先生,这位就是我和您提过的我家师叔!」裴重楼笑着介绍。
沈流云站起来,看向走进来的云熙。
黑色恤,磨白仔裤,眼前的女孩子最多也就是二十出头,怎么看都像个学生。
刚刚一直听裴重楼说,他的师叔如何如何厉害,多么多么牛。
在沈流云的想象中,裴重楼的师叔肯定也像仙逝的裴老先生一样,是位仙风道骨的老者。
眼前这个年轻小姑娘,实在是与他想象中的神医不搭边。
「就她?!」沈流云的助理宋宇皱起眉,「裴老,您这是开玩笑吧?」
「宋宇!」沈流云抬手制止助理,语气客气,「请问小姐怎么称呼?!」
沈流云毕竟见多识广,也知道人不可貌相的道理。
裴重楼既然如此推荐,这位肯定也有些过人之处。
「无药。」
云熙淡淡吐出一个名字。
在山上随师傅学医,云熙和裴重楼的父亲一样排行无字辈,无药是师傅帮她起的道名。
除了已经去世的师傅和师兄之外,只有裴重楼知道。
「原来是无药小姐。」沈流云向助理做个眼色,「我这个助理最近身体一直不好,还请无药小姐帮忙诊治一番。」
知道对方就是试探,云熙并不点破,在雕花木椅上入座,将桌上放着的脉枕轻轻推了推。
「左手。」
宋宇走过来坐下,伸过左手搭上脉枕。
云熙展开手指,葱白指尖轻轻落上他的腕脉,片刻将手指移开。
「除了肾虚,其他无碍!」
宋宇:……
肾虚?!
这简直就是对一个男人的侮辱!
「沈先生就是让我试试您。」宋宇语气嘲弄,「我根本没病!」
「经常口渴,入夜后频繁如厕,久坐右侧腰会隐隐酸疼。」云熙慢条斯理地啜一口裴重楼亲手捧过来的茶,美眸淡淡抬起对上宋宇的眼睛,「我说得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