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看着病房里的环境,竟然失神了起来,似乎不敢置信。
「晏晏,是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妈...你能不能打我一下...」沈晏莫名的一句话,差点让沈母气晕过去。
「你这死小子,我这把年纪为你这么担心!」
「你确实该打!!」
但是最后沈母还是没有下得去手,只是在一旁偷偷的擦眼泪。
沈晏看着自己母亲的样子,脑中的乱象和现实中的场景几乎交错着,让他无法面对。
他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却发现是疼的。
难道是....
沈晏直接愣了半天。
沈母吓得又叫了医生,在医生检查后说了没事,沈母才放心了下来。
等到医生走后,沈晏才再次的开口:
「妈...」
「对不起,让你担心啦。」沈晏小声的说着。
他额头的伤痕依旧触目惊心。
「没事的,现在没事了。」沈母心疼的摸了摸他的头发。
「爸呢?」沈晏突然问道。
「你爸最近有事,都是晚上来。」沈母没有直接说沈父最近咬贺氏咬的厉害。
沈晏是她最小的孩子,几乎是在宠爱中长大的。
几乎他愿意做什么,家里都顺着他。
却没想到,自己的孩子竟然经历了这样的事情。
但是她却没有注意到沈晏奇怪的神色。
「嗯。」
沈晏看着头顶上的天花板,头脑还是一阵阵眩晕着,分不清现实和昏迷。
他咽下嗓子里的恶心和苦涩。
「妈....你能不能叫李哥来一趟?」
「我想见他。」
沈晏声音有些哭腔,沈母却以为他只是不舒服。
「你经纪人吗?」
「嗯。」沈晏闭上了眼睛。
.....
李理很快就来了。
「妈,你先出去吧。」沈晏支开了沈母。
「沈晏,你可总算醒了。」
「怎么样?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李理话中是担心着沈晏。
沈晏转头看向李理,额头上的伤痕也随之一动。
他莫名的开口,眼神难得的有一些沧桑:
「李哥,我好像知道自己做错了许多事情。」
「我不想再进娱乐圈了。」
「怎么了?」李理追问沈晏。
却见他摇摇头,不想开口:
「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我想要见一眼虞婴宁。」
沈晏越说,嗓子眼处几乎被哭腔打断。
「沈晏,你到底在说什么?」
「你是不是还有些不舒服?我去找医生?」李理被他的话搞得昏头转向。
「李哥,求你了。」
「我想见虞婴宁!」
「你总要给我一个理由吧?!」
沈晏突然崩溃,大声说道:「我想拦下虞婴宁,让她不要去欧洲。」
「什么啊?什么欧洲?」
「沈晏,你给我说实话。」李理不解的开口。
什么虞婴宁去欧洲。
沈晏的手臂失力的落在了床上,过了许久,他才缓缓的开口:
「李哥...」
「我做了一个很荒诞的梦...」沈晏的眼神竟然像经历了许多年的迷茫。
梦中的场景与今天相似。
她在几日后独身一人去了欧洲。
她,之后就下落不明了。
沈晏失去了她的消息。
等到沈晏腿好了以后,立刻飞去了欧洲。
找了一年...
两年...
五年...
却没有找到她的踪迹,她就像是从这个世界中消失了。
沈晏情愿以为她是在躲着他,或者躲着所有人。
她是害怕那些网络,才躲了起来。
沈晏甚至以为自己会气馁,会放弃,终有一天会失望。
又或是会遇见她。
但是他却没想到再次相遇,却是那样的场景....
七年后的某一天,他竟然意外的得到了她的消息。
是欧洲一个国家的警局。
警局在查获一处黑帮的犯罪分子的基地时,挖到了后院的几具尸体。
几具白骨森森的尸体被埋在一个尸坑中,周围还有尚未腐烂的新鲜尸体。
警方在寻找受害人的时候。
检验出的一处dna,却和国际失踪人口的dna库对上了。
沈晏当晚就直接飞去了欧洲。
当那些摆放整齐的白骨出现在他的眼前时,这个已经迈入三十岁的男人在警察局里直接跪地,突然泣不成声。
他是那么恣肆的伤害了她。
又是这样的面对这般的结局。
甚至这么多具白骨中,他分不清哪个是她。
他只能握住那件遗物。
是一条项链,上面陈旧的血迹已经检验出就是她的dna。
后来,陈卉说,那条项链是她在小屋送给宁宁的。
沈晏颤颤巍巍的从怀中拿出了一条翡翠宝石项链,将两条项链放在了一起。
七年前,出车祸之前。
他去国外参加婚礼的时候,他亲眼见证了婚礼的新人,交换戒指的那一瞬间,他忽然幻想。
如果自己结婚的话,会是什么样子...
新娘会是是谁。
那时候,他的脑海里第一瞬间是她。
婚礼结束之后,沈晏看到了附近的一处拍卖会的宣传册。
他去拍下了一条名为「崭新的心」的项链。
想回国寻到一个机会,送给她。
天然璀璨的宝石,一如游乐场那一日他悸动的心意。
你看,这么多年。
小狮子都无法忘记他的玫瑰花,玫瑰即使枯败,他也心甘情愿用泪水一遍遍的灌溉。
然后,等下一个永不会到来的盛开。
*
李理听到沈晏的话后,顿时一愣,觉得沈晏是不是脑震荡的后遗症。
「沈晏,你要不要再休息一下?」
「李哥,我想见她一面。」沈晏的眼神几乎早就被悲伤爬满了。
几经劝阻,李理实在是劝阻不了他。
便说自己会尽力为止。
李理通过恋恋之谜的节目组工作人员,找到了虞婴宁的手机号码,拨了过去:
「喂,您好。」
「您好。」对面的声音清冷。
「我是沈晏的经纪人,李理。」
「虞小姐,您现在在哪里?」
」有什么事情吗?」她的语气并不友善。
「能不能拜托您一件事。」
「您现在有时间来医院见一次沈晏吗?」
「李先生,我应该没有义务去医院见他。」
「我和沈晏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
「我知道沈晏和您之间有过许多不愉快的事情,但是我向你道歉,其实解绑的具体事项都是我在操作的。」
「很抱歉,以这种方式伤害了您。」
李理从病房门的窗户内看到了垂着头的沈晏。
「真的拜托您了。」
「之后的事情我会主动联系各位娱乐博主让他们进行澄清。」
「你能不能找时间,来医院一趟。」
「沈晏的状态,不太好。」
李理听到了沈晏的胡言乱语时,几乎认定他现在还在脑震荡的后患中。
「我不会去见的。」
「不好意思,我的航班要开始登机了。」
李理不知为何,自己的心口突然一紧。
鬼使神差的问出了一句话:
「虞小姐,您要去哪里?」
「欧洲。」她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