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她醒了,他轻轻合拢笔记本,看了看手表时间。
然后站起身走到床边,抚过她的刘海亲了亲她的额头,宠溺道:「乖,起来了,吃了早饭送你去文工团。」
沈清欢在他怀里打了滚,撒
娇地缠住他的脖子,问:「什么时候起来?我怎么一点也没有察觉。」
刚睡醒的缘故,她的嗓音软糯,绵甜,仿佛沾了蜜一般。
粉红色的床单上放着一个绣着牡丹花的长枕头,女孩散开的长发与粉色牡丹相衬,秋衣下不经意露出的那抹莹白,像是窗外撩人的春.色,让人忍不住窥探。
「……」郝向南盯着她眸色暗了暗,意味深长地说:「要不…以后我过来跟你一起睡?」
他直起身子,脸不红心不跳地又缓缓补了句,
「不然的话,我有点担心夜里会不会有小偷潜入你的房间。」
嘭!
回应他的是某人扔过来的枕头。
回到文工团,晨跑训练还没开始。
沈清欢去宿舍换衣服,马冬梅和何娟端着脸盆从外面走了进来。
何娟看了沈清欢一眼,没有说话。
马冬梅把毛巾挂好,边抹雪花膏边对沈清欢说:
「清欢,听说过段时间团里要挑个两个人去市里专门学跳舞,这可是难得的机会,说不定被市里看上了就能进市文工团了。。」
沈清欢整理下身上的军装,有点好奇,「什么舞要去市里学?」
「好像叫什么巴…」马冬梅歪着头回想了一下,「哦对,叫巴离,舞剧《红色娘子军》。」
话音刚落,就听见何娟嗤笑了一声,骂了句:土包子。
她的声音不大,但还是落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沈清欢的动作一顿,下意识地看向马冬梅,只见马冬梅微眯着眼,眸中射出狠厉的光,紧紧抿着的嘴唇好似要咬出血来。
但她的表情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产生的错觉。
只一秒后便恢复如常,装作什么也没听见,又从袋装里勾了一小块便宜点的雪花膏抹了抹手,笑着挽起沈清欢的胳膊说:
「走吧,清欢,我们去晨跑。」
沈清欢怕伤到马冬梅的自尊,只得装作自己也不懂的样子,并没有即刻纠正她「芭蕾舞剧」的事情。
时间一晃又过了半个月。
到了三月下旬,天气明显地暖和了起来。
这天下午,文英突然唉声叹气地对沈清欢说:「呜呜……清欢,你帮我想想办法吧,这些天我快都烦死了。」
认识这么久,这还是沈清欢第一次见她愁眉苦脸的样子。
忍不住关切地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唉!」文英重重地叹了口气,撇了撇嘴,一脚将地上的石块踢得老远,「我家里给我介绍了个对象,就是县城的,我不想去见,但我爷爷好像挺喜欢他的。」
「县城的?」沈清欢诧异道。
不是沈清欢攀高踩低,只是按照人往高处走的常理推断,她爷爷这么高级别的,应该会给她找个条件更好的才是。
她笑了笑说:「能让你爷爷看上的,肯定各方面都很优秀,你不妨见过面再作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