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我们是不是都错了?”
季青闻言,缓缓地停下啜泣,深呼了口气,泛红的眼尾,残留在颊旁的泪水。
声音是哭过后的沙哑,“对不起,对不起……”
凌远听着季青的喃喃,心疼上手将她脸颊上的泪水拭去,却无端让苍白的肌肤上沾上了自己手指间的污渍和血迹。
让凌远一时间动作微顿,垂眸正准备将自己的手收回。
可季青却上前握住,柔弱无力的手带着输液后的冰凉温度,眉间紧蹙,眼眸含泪,嘴唇微颤,像是在求助于面前让自己时刻安全感十足的少年。
她该如何睁眼面对这些已然发生的一切?
凌远此时被季青的眼神给陷入了深深的自责,或许这一切根本就不是什么弥补遗憾,而是在创造新的遗憾。
沈林死了,当年肇事司机沈林他爸也死了。
徐凤年的车祸意外的根源彻底断了,这一切全都结束了。
可,无意间搭上了一条无辜且鲜活的生命。
如果这就是物理中所说的能量守恒定律,维持原本事件中的结局和发展的平衡,不得不让另一个人在这场意外中身亡。
凌远情愿,这一切都降临在自己的身上。
而不是伤害被他们牵扯进来的无辜旁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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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青在医院休整了两天,其中她从病房的电视里看见了许多关于那天街道车祸的相关报道,并且一些媒体人还挖出了肇事司机以及死者的身份。
紧接着就是被编排了出了一系列的豪门争斗的八卦传闻。
亲爹开车撞死了自己原配的亲儿子,同时自己也因为抢救无效在这场车祸中去世。
季青兴致缺缺地看看着新闻中那些神情激动的记者人的说辞。
在离开医院的时候,凌光平和徐凤年都大包小包地帮忙收拾着衣物,两人都心照不宣地没有上前问东问西。
毕竟才这么大的小孩却目睹了车祸现场,心里肯定不好受,还不如让他们自己静一静。
回家吃个饭,洗个热水澡,再安安稳稳地睡上一觉。
下雪过后的地面带着惯有的湿滑,而在不远处的医院大门口竟然看见了沈放此时站在墙边似乎是在等着谁。
而季青不经意地抬眼,也正好与沈放对视而望,随之便看见了沈放穿着厚重的羽绒服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
脸上带着这几天操劳许多事后的倦意,可眼神坚定清明,似乎在一夜间成长了许多。
凌光平与徐凤年看见孩子们之间似乎有话要说,便走到一旁将衣物行李搬到了出租车上,嘴里招呼着车内的司机快来搭手帮忙。
沈放见状,便才开口对着季青缓缓开口,眉间微蹙,将口袋中的一个小型dv机递到了季青的手中。
沈放在季青不解的眼神中,继续开口解释,语气轻缓。
“这是我昨天在沈林房中发现的,或许你看完这个,会好受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