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简单地说,就是一个系统的算法,它“喜欢”大概率的输出,“讨厌”那些小概率的输出。
一个有着趋光性的变形虫也有意识,只不过它“意识”的复杂程序比我们人类要低级好多好多倍罢了。
就比如,手机是什么颜色,是取决于自己本身“如何”装配它。
而和它“实际上”是什么颜色无关。
脱离观察方法空谈它“本来的颜色”是毫无意义的。
它是什么颜色,取决于我们如何观察它,而不是取决于它“本来”是什么颜色。
这就是意识的存在,这个词也仅仅只会在物理学中诞生。
就像如今站在他们彼此面前的曾饶,他已经在他的观测角度中去看待自己至亲意外身亡的结果。
凌远知晓曾饶还沉浸在失去至亲的痛苦当中,现下什么样轻描淡写的安抚对于他来说都起不到任何的效果,只好稍稍转移话题问着今后的打算。
“……曾饶,想过吗?之后有什么打算?”
曾饶收回看望远方的视线,随之缓缓抬眼看向了墓碑上自己妈妈的那张黑白相片,眼眸中晦暗似是难以被吹散。
脸色紧绷,像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情绪,可最终还是掩饰在自己微微带着苦笑的神色之下。
他摇了摇头,声音不紧不慢地发出道。
“凌远,我学位丢了,妈妈也死了,到头来,像是白忙活了一场……我不甘心啊。”
曾饶的语气中似乎带着微颤,喉结还滚动了几下,让人能够看出他此时内心的强烈挣扎。
季青同情曾饶现如今的一无所有,甚至于孤苦无依的现状。
可她依旧还是需要曾饶能够承认,如果不是自己替人代写论文,或许事情便不会往这个方向发展了。
可,世界上哪里又有那么多的如果呢?
平行世界如果真的存在,那么世上这些人如此拼命地在生活中与苦难对抗又有什么意义?
此时的曾饶似乎感受到了来自凌远与季青的沉默,随之故作放松地深呼了口气,轻笑了声道。
“我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无非是认为如果我没有在那一念之差中替人代写论文,如今也不会发生这么多的变故与意外。”
“我们都是学物理的,这种现象对于现在的我而言,何尝不是一种痛苦折磨?”
随之曾饶的语气稍顿,随之将视线移到了凌远的身上。
“凌远,你听说过时间倒流,重回过去的说法吗?”
曾饶的这话一出,凌远与季青都纷纷将目光聚集在了曾饶的脸庞上,似乎想从他之后的话语中得到更多的信息。
听到这种话对于已经经历了两次穿梭的他们来说,是一种没由来的紧张。
更何况这话还是从同为物理天才的曾饶嘴中说出,使人更有一种令人陶醉且疯狂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