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仅是因为学校因为上面监察的压力需要有一个人必须受到处分,更是蔡天和因为心虚而给的补偿。
如今曾饶妈妈的意外身亡,蔡天和自然不需要继续每个月如约给曾饶打上那笔疗养院的巨款。
根据凌远的反向思路这么一想,事情的真相已然出现。
季青与凌远此刻已经抵达了常青藤大学物理系的宿舍楼下,本想着去打听蔡天和今天在哪里。
却见到了许久不见的蔡建国正路过不远处的绿化带。
蔡建国作为他们心中参与这件事的嫌疑人之一,这让他们都不由自主地上前拦下他的去路。
蔡建国的脸色并不太好,眉间紧皱,看见两位学生挡在自己面前便下意识地想要出口呵斥。
却没想到竟然看见了凌远与季青,便收回了即将呵斥出口的话。
“……凌远,季青?”
蔡建国的语气带着意外,因见到从前的学生不免下意识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季青这是第一次在这个时空中见到蔡建国,经历上次的物理竞赛后以及在2022年遇到的他以外,便再也没见到过了。
蔡建国依旧带着那细框的眼镜,鬓边的黑发似乎在逐渐变白,厚重的眼袋让他看上去没了往日的那份精神气,似乎是因为什么事一直在烦心。
“蔡主任,好巧啊,没想到能在这里碰上你。”
不管蔡建国是否日后真的有参与剽窃凌光平论文的事,至少作为曾经的物理竞赛主教老师对于他们的栽培是倾尽全力。
让他们在物理道路的方面有了更加明确的方向。
即使面前的蔡建国与凌光平走的是两条完全不同的物理道路,见面时还经常因为自己选择的方向而拌嘴,奈何心中对于物理的初心却都是一致的。
一位是教书育人,刻板保守的中学主任,一位是希望在物理领域能够继续做研究的大学教授。
就像格林(bragreen)1999年在《优雅的宇宙》中举了一个相当有趣的例子。
想象一个热带雨林中的土著喜欢水,而从未见过冰,与此相反,一个爱斯基摩人喜欢冰,但因为他生活的地方太寒冷,因此从未见过液态水。
两人某天在沙漠相遇,为各自的喜好吵得不可开交。
但奇妙事情发生了——沙漠炎热白天,爱斯基摩人的冰融化成了水,而在寒冷夜里,水又重新凝成冰。
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喜欢的是同一种东西,只不过在不同的条件下形态不同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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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建国带着凌远与季青来到了大学内的其中一间小型的便利店中,深秋的凉意让他们都点上了一杯热饮坐在了彼此的对面。
蔡建国见到了昔日自己带出来的天才学生,不禁上下打量了凌远一番,随之低声地感慨道。
“……老师见到你们如今这么风华正茂的,心里很是高兴啊。”
随之像是想起了什么,垂眸轻抿了口一次性纸杯中的热饮。
紧接着便苦笑了声,抬眼看向了面前的季青与凌远缓缓开口道。
“只不过老师没你们有出息啊,我也不是什么蔡主任了。前几天刚被单位革了职,留了档案……恐怕以后教育领域也没我这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