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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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远与季青来到那所家附近的银行门口的时候,倒是没感觉这附近与2017年他们存放论文文件的时候有什么区别。
唯一的区别可能是银行门口的树长高了些。
他们一同走进银行,通过密码以及身份证的双重验证拿到了那份他们2017年存放在此银行中的文件袋。
他们拿到手的第一时间便赶紧将文件从袋中仔细查看了遍,发现上面的字迹以及凌光平书写论文的落款日期都是当年的2017年。
这样的话,手中的这份论文证据已经足够可以证明曾饶在媒体前所说的一切皆为假话。
更是证明了这些年来,曾饶确实按照自己的计划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如今的社会地位。
季青瞧着手中因为存放在银行有着五年之久的纸张已然有些泛黄的痕迹,更加证明了之前她和凌远计划的一切都是在照着他们所想的在缓慢发展。
走出银行时的季青,难掩心中的激动,双眸放光地说道。
“凌远,这是不是就代表了我们的计划今晚就可以开始了?”
凌光平的这件事不仅仅是社会舆论造成给他们家庭的压力与伤害,更是造成了凌光平这辈子的名声与心血付诸东流。
仅仅是因为曾饶那充满执念,且无法从仇恨中自拔的内心。
就要搭上身边人的所有,来造就他认为自己应该得到的一切,弥补他那颗破碎且无法修复的荒芜内心。
凌远听着季青的话,将手中的文件小心翼翼地握在手中,像是掌握住了可以改变如今所有现状的唯一。
他扭头看向了季青,随之嘴角缓缓地勾起,眼眸中闪着许久未见的亮光。
轻嗯了声,声音中夹杂着微颤,似乎是认为这件事总算是通过自己和季青的一同努力给了结了。
“季青,我们又做到了。”
凌远的语气并不沉重,而是带着劫后余生的轻快。
这句话,季青记得之前听凌远说过。
是第一次穿梭时,当她获得物理竞赛金奖的时候,凌远也同自己说了这句话。
他们又做到了。
又完成了一件对于他们而言,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一个人,从降生起直到老死,终生都没有走出过家门,没有做过一件完全不可能的事情,没有体会过生命旅程的起伏。
这无疑是个十分悲惨的人生。
如果我们在短暂的人生中匆忙而过,对超出我们视觉的宏大和微小的世界都毫无了解。
每天的思想都在生活和工作的范围内徘徊,那就等于在精神上一辈子没走出过家门。
这无疑是人生的一大遗憾。
凌远与季青是幸运的。
他们走出了家门,没有这份遗憾。
又或者说,遗憾这种东西在他们现在所认识的观念中。
过去没有,现在没有,未来也不会有。
因为,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