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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什么?!
许知南瞳孔微微缩小,脸上显出局促,面颊控制不住地泛起粉色,飞快的拒绝。
「不用了!」
叫陆霆之看着她上洗手间,若听到了声音,她会原地想死。
不!
她坚决不要!
为什么?
陆霆之不理解,但当他捕捉到女人的神情,用脚指头也想得出来原因。
「你是在害羞吗?」
他唇边勾起几分似笑非笑的弧度,含情脉脉的双眼直勾勾的凝视着许知南,好似要把人看穿。
许知南别过头,脸红得发烫,「你外套都拿好了,快回去!」
「我帮你拿着吊瓶,保证不看你。」
「不行!」
许知南又气又恼。
她又不是残疾人!
她踮起脚尖,恼羞成怒的想抢吊瓶。
可陆霆之却极其恶劣地举高,仗着身高优势欺负她!
「陆霆之,你给我!」
每当生气,许知南就会叫他的名字。
看着凶巴巴的,其实没一点儿威慑力。
她使出九牛二虎之力都够不着吊瓶,最后累得大喘气,一张俏红的脸蛋上,都浮上了细细密密的薄汗。
算了,她认输。
陆霆之唇边荡开一圈笑意,轻轻揽住她的腰,把她往洗手间里带,眼里裹着满满的宠溺。
「进去吧!真不看!」
「我......我突然没那么想上了。」
许知南挡开他,眼神戒备。
她抿了抿红唇,转身要回床上去。
她仍然迈不过心里那道坎。
只能等他走后她再去,反正也就再多坚持几分钟的事。
难不成他今晚还真赖在这里不成?
陆霆之勾住女人细长的手臂,凤眼半眯着,他强压下唇边即将扬起的笑容,咳嗽了声才说。
「你这样对身体不好,我捂着耳朵不听,怎么样?」
许知南从没见过有人催别人上厕所的。
她今天要是不如他的意,以他对陆霆之的了解,她肯定会被他缠得不得安宁。
如此,她看似顺从地走进洗手间,随即扯下一张纸巾撕成两半,在男人疑惑的目光中递给他。
「你把耳朵塞住。」
「我们夫妻之间,连这点信任都没有么?」
陆霆之哭笑不得,但手上依旧老老实实地配合许知南的安排。
「嗯哼,没有。」
许知南嘴角勾起满意的笑容。
看着许知南脸上的虚弱在此时慢慢散去,陆霆之莫名起了打趣她的兴致,靠着门玩味地盯着她,语气竟显得有些轻佻,坏笑道。
「南南,你身上什么地方我没见过?嗯?」
「你......你胡说!」许知南脸红成熟透苹果,血色近乎要溢出来.
她瞪了眼陆霆之,自知说不过他,便赶紧躲进了厕所。
从洗手间里出来时,许知南觉得解决了人生大事也不过如此。
她放松地呼吸了口新鲜空气,继而回头,仰起脖子盯着面前泰然自若的男人。
「你还不走吗?」她语气有明显逐客的意味。
陆霆之兴致上来了,敛目低眉,话里含着笑。
「坏女人,利用完我就赶我走,太忘恩负义了点。」
许知南觉得荒唐,怎么还上升到人品了?
「我哪里利用你了?没有。」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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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固执地一口咬死她不道德,一脸的胸有成竹,好像无论她如何辩驳,他都有绝对的道理反击她。
许知南莫名其妙。
他今天怎么回事?
从楼下病房回来后就碰瓷她,到现在还不消停,专程来欺负病人的?
「啊对对对!我就是不道德,我用完就抛弃,可以了吧?」
「不够。」见许知南有点生气,陆霆之不仅不认错,反而开怀大笑,素来冷漠的眉眼也随之变得柔和。
「今晚是我吃亏了,生意人最讲公平,南南你得补偿我。」
他笑看着她,逆光下一张俊美的脸被折射得神采奕奕,浓密而漆黑的睫毛耷拉着,随着男人的目光轻轻扇动,高挺的鼻梁将光线一分为二。
明明是看着他的正脸,他完美的五官弧度却错落有致地展现出来。
补偿?
好啊!
许知南望着他,蓦地心潮澎湃,鼓足勇气的踮起脚尖,蜻蜓点水般略过他的嘴唇。
他还没看清,她就退开了。
陆霆之不禁意外,但更多的是惊喜。
他不过是觉得逗她好玩。
因为今晚格外喜欢看她炸毛的样子。
好乖,看着他舍不得与她分开。
说着补偿,他无非是想争取今晚留下的福利。
陆霆之如黑曜石般漆黑的眸,凝视着她的脸,沉默不语,状似平静的眼眸底下,已有惊涛骇浪在翻涌着。
许知南浑然不觉,她说话磕磕巴巴,映衬着她此刻略微慌乱的心绪。
「够了吧?还觉得吃亏吗?」
他刚才不是一直嚷嚷着商人讲究公平么?
这不,便宜他了。
这样大胆的行为,许知南也就敢做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