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沈凝雪就笑了起来。
安静的房间里,女人的笑声听起来莫名的凄厉渗人。
乔云终于忍不住在这笑声里闪过一丝堂皇,“嘭!”地一声,他直接揪着沈凝雪的头发按着她的头往地上磕。
“你笑什么?!”
“就是好笑啊,好手段,又是为了哄女人开心,终于接手了公司,还把名字改得加上对方的名字,乔云,你以为你站起来了吗?你不是依旧在跪着?你这辈子,永远都不会站起来的,你永远都是狗一样的跪在地上,永远都改不了!”
“你去死!”
乔云显然被沈凝雪一针见血说中了要害。
在他心里,以前为了骗沈凝雪,哄沈凝雪开心,那都是自己委曲求全。
即便沈凝雪长得好看,身材好又有钱,身边有无数的追求者,在他看来,沈凝雪也是高傲不可一世的,自己为了她,以前受了不少委屈。
尤其是沈父沈母,那两个老东西一直都反对他们在一起。
瞧不起他!
可现在又怎么样,那两个老东西还不是被他找人以酒驾名义给撞死了。
现在他们都死了,整个沈家都被握在他手里。
他再也不是之前那个什么都没有,从山里走出来的穷小子。
现在外面谁见了他,不客客气气喊他一声乔总?
可沈凝雪却依旧是瞧不起他!
她凭什么?
她现在什么都没有!
路星河始终蹲在晕倒的小沈晏遂身边,看着乔云和沈凝雪起争执,看着乔云对沈凝雪继续施暴。
而后若无其事地站在镜子前,整理自己的头发衣领,又恢复成刚刚进门时,那人模狗样,西装革履的样子。
旋即看都没看一眼倒在地上的母子俩,踩着地上早就被他踹扁的蛋糕,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门。
路星河看着这满屋的狼藉和倒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母子两人,心底又怒又痛。
下一秒,他终于从这个漫长又痛苦的梦境里醒了过来。
可即便是醒了,路星河依旧忍不住蜷缩在被子里,久久没法回神。
他光是在梦里旁观,都已经绝望又痛苦至极。
那真真正正经历过那一切的沈晏遂,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路星河忍不住侧眸,看向身侧的沈晏遂。
少年还在睡梦里,长而卷翘的睫毛在瓷白的脸上投下好看的剪影。
高挺的悬胆鼻下,浅色的菱唇好看又莹润。
路星河越看鼻尖越酸,忍不住脑袋埋进少年的怀里,依恋又心疼地拱了拱。
一只手紧紧抱住沈晏遂的腰。
听着少年强有力的心跳声,梦里那种帮不上忙只能看着的无助和绝望的心情才能稍微安抚一点。
沈晏遂睡眠本来就浅,他一动便醒了过来。
先是迷茫了一瞬,旋即低下头,看着近乎撒娇似的一直往自己怀里贴的路星河,眸底不由一软。
“小星,你是打算今天把自己送给我吗?大清早的,我可经不住你这么撩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