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宋堇抬了眸,将视线落在地上的林望东上,轻笑出声,起身向他走去。
宋堇贴近林望东,凑在他的耳旁,低声道,“那孽畜本王就先拿下了,至于怎么处置,本王心里有数。”
宋堇顿了顿,再次开口,“还有,本王在扬州一事,还望林刺史务必保密。若被朝堂上的其他人知晓了,那,本王可就不能保证林刺史的脑袋是否还在了。”
此话一出,林望东瞳孔猛地一缩,连连磕头,“下官遵命,下官遵命。”
谁又能想到,身为八州之一扬州的刺史,在扬州不可一世的风云人物,竟然会以这种卑微到极点的姿态去恳求一个相貌堂堂的布衣男子呢?
一直到坐回马车上,林望东发现他身上的冷汗还是没有擦干净,那种因为身份的巨大差距产生的恐惧是他今生都不得体会到的。
这是权势至上,强者为尊的社会,是恭亲王这种超品王侯一字千金的力量。
所有的皇室宗亲中,有且只有一位王爷,拥有绝对的圣心与大权在握,那便是恭亲王。
没有人知晓林望东回到林府究竟做了何事,令从今往后林府的人再也没去郡守府大闹,更是做事谨慎了不少,夹起了尾巴,生怕被什么人抓住把柄。
林府似乎也开始放弃林恒玉,转而培养庶出的二公子,全府上下都不敢讨论有关林恒玉的任何事情。
而这边的叶姝攸瞧着宋堇被一名似是小厮的人传话,离开了茶馆,只留下的清一色、才斗八高的背影。
直到宋堇的背影彻底消失了,叶姝攸才故作漫不经心地回过了头,掩饰性地玩把了几下自己落下的碎发。
但目光还是不受控制地落在了茶馆外他常坐的位置上,思绪发散。
有事离开吗?
什么事呢?十分重要吗?
秋露一双慧眼看得清清楚楚,心下暗叹,或许李公子是小姐一生的劫,无法逃脱、悲哀的劫。
无论是过去骄傲的小姐,还是现在被伤害过的小姐,恐怕心底深处都在念着李公子。
若是明摆着查到了李公子负了小姐,那小姐可能会彻底死心。
但最令人矛盾的就是在盛京查不到李公子的半分消息,他仿佛凭空蒸发,这才是令小姐最意难平的吧。
自打林恒玉一事后,醉锦阁内几乎以泠音姑娘为尊,若说之前汀月还能与泠音平分秋色。
但此事一过,再加上明妈妈暗地里隐晦的传话,泠音就稳稳地压过了汀月。
甚至明面上,还是明妈妈做主,管理整个醉锦阁。但暗地里,她也不敢动叶姝攸半分,多年的沉浮中,明妈妈终究察觉到不对。
这泠音,她怕是动不得!就连主子都动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