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宋堇微微平复了心绪后,叶姝攸的脸色也恢复如初,只是此刻垂下了眼睫,叫人看不清清晰,“你也知晓,我是极难有孕的,所以你若是只碰了我,往后王府没有男嗣......”
后面的话,叶姝攸没有讲出来,留有余音。
宋堇的呼吸漏了一拍,却不是介意,而是心疼。
“无妨,我们已经有了韵儿,为她找个上门的夫婿,不难的。”
自古,无后为大,无论是男子,亦或是女子,都需要男嗣来延续香火,一旦断了香火,在百姓间尚会被议论不停,在皇室里更是糟至非议。
圣上与太后定不会应允恭亲王没有男嗣的,这也就导致了他必须宠幸别的女子。
宋堇几乎是条件反射讲出了这些话,没有一丝的犹豫,男嗣于他而言,似乎毫不重要。
这也是藏在他心中许久的话语,只不过今夜道出口,好叫她放心。
这也是两人第一回讨论到男嗣继承的问题。
“你,不想要男嗣吗?”大抵是他的反应太过果断,她生了几分不确信。
面对心上人的质问,宋堇只是犹豫了一小瞬,他在想如何与姌姌解释。
莫约过了一炷香的光阴,宋堇再次启唇,“姌姌,我生性薄凉,男嗣于我而言,不过是堵住皇兄与母后的口,我对孩子几乎没有什么慈父之心......”
宋堇顿了一下,声线温柔、充满了情意,“之所以这般疼爱韵儿,最为主要的便是因为她是你为我诞下的,她是你生的。你懂吗姌姌?”
若是韵儿是别的女人所诞下的,于宋堇也只不过是普通的子嗣,王府上普通的主子,不会受到轻视,但也不会有多一份重视。
但宋韵这个孩子,是心爱的女人为自己所诞下的,又见过了前世这个孩子的乖巧懂事,才叫宋堇对宋韵这般的疼爱,捧在手心的疼爱。
“意思是你虽不在意男嗣,但还是需要男嗣,对吗?”
叶姝攸不知今夜的自己为何这般固执的想要个答复,目光灼灼,不叫宋堇有半分逃避退让。
宋堇有些哑然,无他,怀中的心上人太过聪慧,一下便都听懂了。
确实,他需要男嗣,但是比之所谓的男嗣,他哪有叶姝攸重要!
宋堇轻叹,“你走了那几年,我想了很多。比之男嗣,我更想要你,我不想叫你悲伤落泪,就我们与韵儿三口便足矣。”
叶姝攸离去的几年,府上冷清极了,他的心也是冷极了。
他只要叶姝攸与韵儿。
他甚至想,若是没有姌姌的离去,他又怎会想通这件事?两人只怕是会彼此心生间隙一段时日,徒叫她落泪,他也心疼。
也正是因为她的离去,才叫他在深夜里,独自思索,孤寂冷清,却令他心中的想法愈发的清晰。
谁都比不上她,比不上她!
视线中的郎君,目光坚定到不容置喙,连带着身上淡淡的熏香,叶姝攸侧身一瞧,他的腰上带着自己很早前给他绣的香包。
有些破损了,配不上他一身奢华的四爪金龙袍,他却如常的佩戴。
良久,叶姝攸靠在他的怀中,嗓音勾人而不自知,似乎在陈述一件几乎平常的事。
“我有喜了,堇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