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栀,你说叶氏究竟有何等魅力,叫元慎这些年都只记着她?”
不像是询问韩悦伊,更像是吐露着心中的不解。
“今日元慎的嫡子落地,朕也彻底放下心了。早些元慎不肯纳其他女子,而叶氏迟迟传不出喜讯,朕都打算令暗卫找个元慎不在的时日,把叶氏解决了。”
“比起让元慎恨朕,朕更不愿见到自己的胞弟绝嗣。”
“不过,今日倒是可以彻底放心了。既成全了元慎与叶氏,也成全了朕与母后......”
宋蔚一句一句都讲得极慢,每一句包含的情感都不大相同。
韩悦伊有些茫然,与永瑞帝成婚多年,同床共枕多年,今夜却是永瑞帝首回对她讲了一些关于恭亲王的事。
先前的一回,只不过是简单的道了两句。
而今夜这一回,是永瑞帝絮絮叨叨的话语,像极了家常话,充满了平淡与温馨。
等韩悦伊回神后,则是应和着宋蔚,不时的提出自己的看法。
期间,她还细细的听着宋蔚的呼吸声,以及感受着他的动作,唯恐自己讲了什么不该讲的惹怒了永瑞帝,亦或是叫永瑞帝不喜。
不知过了多久,夜深了,宋蔚先入眠了。
韩悦伊却没有半分睡意,脑海中浮现出了许多的过往,她的过去与嫁到皇宫后的现在......
以及,栀栀,她的闺名。
记得两人成婚的那一夜,他唤了栀栀这个名,只唤了两个月左右,之后便是喊她依依,再后来成了太子妃,最后他登基后,就变成了皇后。
皇后,真是极尽冰冷的词。
现在想来,韩悦伊都有些不可置信,自己怎么就进了宫呢?
他登基后,两人再相见,一个是圣上,一个是皇后,却不是夫妻。
同床异梦,常事而已。
韩悦伊轻轻的侧过身,于黑暗中望着宋蔚隐隐约约的轮廓,凝视了一会后,就缓缓闭上了双眼。
还是莫要抱有期待,这样便不会有失望,韩悦伊提醒自己。
翌日寅时,天还没大亮,宋蔚便起身穿衣洗漱准备早朝了。
宋蔚刚醒没多久,韩悦伊紧接着也醒了,便帮着宋蔚穿龙袍。
在韩悦伊的脸上,宋蔚似乎永远只能见到温婉的浅笑,其余的从未见过。
宋蔚忽然很想知晓,自己的皇后可曾落泪过吗?可曾失态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