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宋堇什么都可以舍弃,荣华富贵、皇室身份还是身子寿命,只要老天想要的尽管收走,只求再一回吧,让他去改变姌姌与韵儿的来日吧……
两人之间陷入了一时的沉默,叶姝攸始终没有开口。
直到清柳敲了敲房门,说是这里的掌事送东西来了。
而后明妈妈就毕恭毕敬的进入里间,始终低眉颔首,眼神没有任何游离。
手中捧着一纸卖身契,呈到了宋堇眼前。
宋堇眼神淡淡一扫收下了,并无任何的话语,随后明妈妈也就退下了。
叶姝攸凝望着明妈妈的背影离去,再回眸,就瞧见宋堇讨好般的将这纸卖身契送到她眼前。
为何呢?
为何要回来呢?
不是这么多年都相安无事了吗?那为何又要回来这呢?
她敛目,扯出一丝笑,无血色的唇僵硬的上扬,不知想到什么,才缓缓垂下了这近乎讥讽的笑。
……
临近黄昏,叶姝攸一行人就彻底离开了醉锦阁,收拾了不过三个包袱的行李。
两辆宝蓝色门帘,极尽奢华的马车早就停在了醉锦阁门前。
夜幕即将来临,为巷三街今夜的喧嚣暖了个场。
来来往往的人路过此处,大多都会微微停顿一番,想知晓这来到醉锦阁的又是怎样的官宦子弟。
即便是夏日,但叶姝攸的身子骨不行,宋堇还是给她披上了一件披帛,就怕她吹风着凉了。
这一段路,全是由宋堇抱着她,一颠一颠的,叶姝攸自然的瞧见了低垂的暮色与几盏点起的灯笼,有些恍惚,她好似许久都不曾出来过了……
马车并未驶远,而是驶向了巷三街隔壁的巷七街,也就是封阳郡有钱有势的人居住的住所。
其中一套三进的院子,是魏立午后买下的。
叶姝攸搬进了正院,而叶韵与春溪则是另一间。
一名大夫在见到叶姝攸后,细细为她把了脉,便退下了。
他跟宋堇道了几句,略微叹了一口气。
只剩下宋堇一人僵站在正院大门口,由着盛夏晚风吹拂,由着心中的情绪发酵达到了最顶峰。
明明还有些余热,宋堇却犹如置身于大寒之际,五脏六腑淬了寒冰,心跳似乎都停了下来。
良久,宋堇才嗤笑一声,“庸医!”..
一直到三日后,姗姗来迟的江太医与薛太医终于赶来了封阳郡。
刚下马车就被清柳请着,为叶姝攸把了把脉。
作为宋堇身边伺候的人,清柳向来无需给任何人面子,却在叶姝攸床榻边恭敬得令人难以置信。
两位太医面面相觑,掩下了眸中的震惊,这才将视线落在床榻上久病不愈的女子身上。
小心谨慎,把完脉,皆问了叶姝攸几句话后,才起身。
此时,江太医的脚步有几下踉跄,而薛太医则沉默不发,想着如何告知在外头等待的恭亲王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