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这么说,她心里还是有些别扭,
不过理智告诉她,傅星离不是个耽于美色的人,送过去了大抵看都不会看一眼。
她就是给他添个堵。
果然,傅星离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即使很快恢复原来的模样,和他相处多年的林雨散也能从他的声音里听出来,他的心情不怎么好:
“多谢皇上厚爱。只是微臣一心为国,劳于公务,对男欢女爱实在不感兴趣,更不能耽于美色,皇上也莫要捉弄臣了。”
说着,他的语气中竟有些无奈。
林雨散倒是莫名松了口气,紧接着又道:“实在可惜,那都是朕亲自挑选的美人,朕瞧着,都十分喜爱。”
眼看着吉时将至,林雨散不在逗弄傅星离,优哉游哉的朝着自己的马车方向走去。
皇帝一走,傅星离也不装了,脸直接垮了下来。
都很喜欢?
他有那个能力吗!
一个好色又无能的皇帝,除了那张脸,还有哪里能看。
此时,白成池走近,低声道:“阁主,属下……总觉得有些奇怪。”
傅星离问:“哪里奇怪?”
被阁主周围的低气压吓了一跳,白成池咽了口唾沫,声音再度压低:
“您还记得花重锦提拔您为左相那天说的话吗?”
傅星离皱眉,思索片刻,道:“无非就是才高八斗,爱民如子的废话。”
白成池咳嗽一声,有些不好意思的补充了一句:“还有一句,他说您……生得玉质金相。”
不用白成池明说,傅星离已经隐隐猜到了些什么。
当时他突然被提拔为左相,心中更担忧自己的身份暴露,所以直接忽略了花重锦最后补充的那句。
白成池继续说道:“属下注意到,在朝堂上,花重锦的视线在您身上驻留最久。方才您对花重锦行礼的时候,花重锦也一直在看着您。”
饶是有了心理准备,傅星离额角的青筋依旧气得一突一突的。
等他拿下皇位,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个畜生阉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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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江南之行规模不小,整个队伍都被禁军保护得严严实实,哪怕路上有劫匪刺客,单凭禁军便能杀得他们片甲不留。
对此,一直旁观的傅星离倒是有几分遗憾。
花朝节那日他将消息出卖给叛逃的秦何成,十数名从戎狄派来的高手都打不过他身边的两条狗,
最后甚至还用上了戎狄的秘术,那个女人才堪堪近了花重锦的身。
但可惜的是,他只能看出花重锦确实不是废物,但到底有几分本事,却不得知晓。
如果能通过别人的手明确知道他实力深浅,日后他也好做出更谨慎的规划。
江南之行已过大半,来的杀手一波又一波,无一例外全都被碾作泥尘。
当傅星离已经不抱希望时,在某个阴天的休息时刻,外出的他意外抓到一名女刺客。
那女刺客年约三十余岁,一身武功不俗,尤其是隐匿的功夫,几乎无人能查。
放在江湖势力中,起码是个护法级别的人物。
可惜遇到了他。
傅星离将她捆绑起来,饶有兴致的问道:“就凭你这点本事,也想刺杀花重锦?”
那女人恶狠狠地盯着他,咬牙切齿:“我知道你怀着什么心思,只要你放我走,我绝对能杀了他!你也正好顺利夺位。”
傅星离笑道:“传闻花重锦天赋异禀,两岁开始习武,时至今日,能敌他之人屈指可数,你连我都对付不了,如何杀得了花重锦?”
却不料那女人笑了,笑得有几分癫狂:
“你又知道什么!”
“你该不会真的以为,坐在那里的真的是花重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