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办公室里除了覃寒贞和之外的教师都走尽之后,鹿伊看向还站在不远处的席墨岑和席三,说道:“席大少爷要回避一下吗?”
毕竟,这事儿要是发展起来,还是会把席家牵扯进来的。
席家不论是在帝都的地位,还是在华国的地位,为了席家的安全,他们都不应该参与进这里来。
然而对于鹿伊的提议,席墨岑却是在她平淡无波的目光下,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席家很乐意当这个见证者。”
也乐意当他们事后避免被外界戳脊梁骨的证人。
席墨岑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表明了席家的立场。
听出了席墨岑这话里的含义,鹿伊也看出了他选择了主动加入这场纷争里,并站在了他们的身后。
可她还是忍不住提醒道:“席大少爷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帝都大院里的家族盘根错杂,这闫家要是在明面上开始清理门户,那这就不光是闫家的事了。
这可以说是一场以闫家为主、鹿家参与的,光明正大的向一整个帝都大院错杂的势力宣战的战役。
席墨岑如果现在选择了在场见证的话,那代表的,可就不是他个人,而是一整个席家的立场了。
席家在华国的地位很重要,是不可取代,但却可以磨灭的。
所有后果席墨岑都想过了,可他还是选择了坚定地点头,“我知道。”
他知道她的意思,也知道他们想做什么。
而他,只会坚定的站在她的身后,将她当做永远的第一选择。
不论后果如何。
鹿伊叹了口气,“其实,以你们席家的能力……”是可以置身事外的。
鹿伊这声置身事外还没机会说出口,席墨岑就再次坚定地说出了自己的选择,以此打断了席墨岑的话:“有你在的任何事情里,我都是不会置身事外的。”
因为,我的选择,永远只有你。
闻言,鹿伊却是一怔。
她不知道,除了家人、除了亲情之外,世上真的有人会为了另一个跟自己没有任何利益牵扯的人而奋不顾身吗?
但虽然她不知道席墨岑对她是一种什么感情,可听到席墨岑这话,她还是会觉得心里跳了跳。
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只觉得大抵是她还没遇到过除了她的朋友之外,跟她没有任何利益牵扯,却还能对她这么掏心掏肺的人吧。
就像很多人对她掏心掏肺,都是在彼此有利益相关的前提下建立的,比如蒋校长,比如贲国王。
但不可否认,有利益相关也是能建立出良好的关系的。
可是……
她跟席墨岑也没有任何的利益相关啊?
鹿伊想不通,于是她犹豫一会,然后斟酌着问道:“即使是赌上一整个席家吗?”
席墨岑毫不犹豫地颔首,“即使是赌上席家。”
席家的风光也不过是上头给的,上头收不收回的,也只是一句话的事儿,也只是或早或晚、迟早的事。
与其用上面的一个不确定,赌上明面上的这一份交情,赌上他寻了十几年的人,还不如顺从自己的内心,做出选择。
看着坚定的席墨岑,鹿伊下意识抿了抿唇:“你们席家其他人,不会有意见吗?”
这事儿,可不是一个人能决定的。
席墨岑淡然一笑,“我小姑都嫁到你们伊家了,你觉得我们席家会有意见?会置身事外?”
席墨岑说的小姑,就是大舅妈席悦。
鹿伊知道席悦只是席墨岑表明决心的一个借口。
毕竟要真发生了什么,那些人也不会因为席悦而对席家出手,因为他们没有正当理由;他们更不会因为伊家而对席悦出手,因为他们斗不过席家。
看出席墨岑的决心,鹿伊也不再多说了。
因为人都是有私心的,她也是一样。
她虽然做好了一切打算,但要是能多个家族,他们也能多一份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