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伊语气平淡,却是毫不客气地将帝都大院的规则搬到了明面上。
接受上面给的多大的荣耀,就要承受多大责任。
这,是帝都大院的家族都心照不宣的事情。
实际上,一直以来他们虽然从未聊过这个,但却不代表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相反,他们清楚得很。
他们清楚的知道那些寸步不离的“保护”,也知道那些无死角的监视。这些年,上面猜忌、怀疑、提防,他们看得很清楚。也都知道。
说实话,就连这些“保护”的发起人席家,都尚且无能为力,就更别说他们这些还比不上席家的家族了。
当下,鹿伊这一席话,无疑是撕开了糊在华国上面和帝都大院的家族之间的窗户纸,并将窗户后的丑陋暴露无遗。
然而始作俑者鹿伊却像一无所知的没事人一般,还在淡定的讨论着萧奕试图拉拢蒋校长的事。
只听她继续说着:“萧将军,如果你是因为我们被上面重点关注,觉得拉拢我们鹿家没必要,你才不拉拢的话,那我觉得你还是别拉拢蒋家了。”
“因为,他们也没逃过这种关注啊~”
萧奕没想到,他一句看不上鹿家,会引出鹿伊这番话来。
她这话要被在暗中的人听到,然后汇报给上面,他和鹿家、蒋家可都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可鹿伊这副不为所动的模样,却让他有些捉摸不透了。
他搞不懂鹿伊是不知道这些话不能说,还是说她知道,并试图通过故意这么说来扩大事情的发展态势的。
但不管鹿伊是怎么样的,萧奕听到这话时已经有些慌乱了。
他唯恐被鹿伊牵连一般,赶忙撇清自己跟这话的关系,“鹿小姐,我可没有这个意思,请你别胡乱给我扣这个帽子。”
“什么叫因为重点关注而不选择你们?你这话可不能乱说。重点关注是上面对功勋家族的保护,我们怎么能胡乱议论上面的决定的?”
“倒是我很好奇,你这话是鹿家人教你这么说的,还是你自己这么说的?如果是你们鹿家让你说的,那你们的居心可就有待考究了。”
萧奕三言两语,就将问题丢回了鹿家身上。
然而萧奕却不知道,他在乎上面的态度,鹿伊却不在乎。
她环手抱胸靠在沙发上,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说道:“我这什么都没说呢,萧将军紧张什么?该不会是做贼心虚吧?”
“我做贼心虚?”萧奕冷笑,“我对华国的忠心天地可鉴,我为什么要心虚?”
“是吗?”鹿伊耸了耸肩,“可是我进来的时候,看见你的暗卫死在墙角了哎,真不是萧将军为了防止上面知道你的计划,然后把人给灭口了的吗?”
“什么?”萧奕不可思议地喊道。
他的暗卫怎么会在这时候死了呢?这就算不是他做的,但他跟上面也说不清啊!
都怪这帝都大院外人只能带一个暗卫进来的规矩,不然这个暗卫也不会死了!
萧奕心里想着,下意识就站起身来。
他眼神中呈现出慌乱,指着鹿伊就质问道:“是不是你做的?”
他的暗卫可是帝都实力最强劲的一批暗卫了,怎么会被杀呢?
质问完,萧奕却又自己否认了自己的想法:“不可能,你一个小孩子是没有这个能力的!”
他过来都是悄悄过来的,帝都大院的其他家族是不可能知道他的行踪的。
那么……
萧奕看向蒋校长,眼神中带着不言而喻的猜忌。
在他质疑蒋校长的眼神中,鹿伊微笑着淡定开口,“我怎么就没有这个能力了呢?”
那个暗卫那么弱,她就只用了一招,对方就死了,她还嫌弃对方承受力差呢!
“不可能!”萧奕坚决不信,“你不可能做到!”
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女孩,怎么可能打得过真正见过血的人呢?
鹿伊不想跟他多言,“不信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