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工作已经完成,接下来就看张祈灵能不能熬过洗髓的最后一关。
灵力在体内运转一周后会带出经脉最后的杂质,当然,这一步也是最疼的,比千刀万剐,五马分尸更为可怕,就像一万只蚂蚁在啃食你的血肉,一口一口,偏偏这时你是清醒的,清醒的感受这份痛苦。
苦不堪言。
迟年年在心里补充着。
但是她就是觉得这等难度对眼前这个麒麟纹身的男人没什么难度,因为在他身上,迟年年看见了和连卿一样的特质。
强者不会输。
“姐姐,这位小少主可真有意思。”
“不过是出个任务,竟然还能碰上此等天才。”
这不得让裴延把张祈灵拐回时空局,这样姐姐就能有更多时间陪着她了。
岂不两全其美。
“哼。”
游礼鼻音重重哼了一声。
厌渊一副我就知道如此的表情,一张宛如晶石的透明卡片伸了过去。
“额外的积分,都给你。别恼了。”
厌渊哄人有自己一套方法,或者说哄游礼这个人有他自己的一套章法。
百试百灵。
游礼接过卡以后脸色缓和了些,炸起来的白毛也顺了下去。
裴延半路才走进洗髓的灵力圈进行洗髓,他并没有完整的走完洗髓的流程,所以裴延没有洗髓成功。
他早就知道,但也不后悔。
在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比张祈灵更重要了。
裴延长睫一动,从入定的状态出来了。
张祈灵并不好受,不适感裹挟着全身,四肢骸骨又痛又痒,眼尾残存着生理泪水,凛冽而狼狈。
可就算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他的背脊也如巍巍青松一般挺直树立的。
张祈灵动了。
一口温热的血被吐出,他不在意的用手背抹去。
“恭喜啊,洗髓成功。”
迟年年第一个送上祝福,仿佛早就猜到结局。
假如张祈灵洗髓失败她才会露出惊讶的表情。
张祈灵,不可能会失败。
裴延制止住张祈灵抹去唇边血迹的动作,轻柔的用巾帕擦去血迹,把力竭的他揽进怀中。
喂了能恢复体力的药剂。
“我没事,不要担心。”
张祈灵发丘指拂上了裴延紧皱的眉头。
裴延神情微僵,他意识到,这个动作未免逾越了朋友之间的界限。
但他不想松手,他把脑袋垂下方便张祈灵能触摸到。
洗髓成功,接下来就是连卿所说的回情之术了。
恢复记忆的唯一办法。
游礼看着两人的动作怼天怼地,厌渊没敢上前触霉头。
他身上已经没有多余的积分去哄游礼高兴了。
连卿是能制住游礼为数不多的人之一。
游礼生着闷气瞪了厌渊一眼。
回情阵法这就开始步下。
游礼虽然不喜小师弟被猪拱了,但也分得清是非,他对这个阵法的严谨比连卿更甚。
丝毫不容错。
每一步都要经过精心测量。
胖子和阿柠知道这些事他们插不上手,也没上去多问。
裴延照顾着张祈灵,药剂让他恢复了精力好应付下一场的上古秘术。
“不疼的小哥。”
张祈灵无比在意裴延的感受。
裴延只好一遍又一遍的告诉他,他一点事都没有,一点都不疼,真的。
张祈灵触摸裴延的动作小心翼翼,无言蹙起眉心。
他在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