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他叫小哥?”
姑娘脆生生的开了口。
无邪应的也快:“对啊,我们都管他叫小哥。”
“那他的名字呢?”
一头卷毛的男人拉住了姑娘:“花灵!管他们做什么!”
“张祈灵。”
张祈灵抬起了黑黢黢的眸中,盯着那位问她名讳的姑娘。
他有预感,一种很强烈的感觉告诉他,这个女孩会告诉他想找的人。
“对对对,我们小哥叫做张祈灵,怎么了吗?”
胖子回过神来,他们一定是见过小裴延!甚至可能知道裴延现在在何处!
“张,祈,灵。”
那位名叫花灵的姑娘一字一顿的念了出来。
随后说着:“那照片上的人,我们知道在哪里。”
张祈灵的眉眼一下舒展开了,如暴风雨过境后露出了彩虹。
他终于找到裴延了,他的眼睛眨巴了一下,黑眸带了一丝水汽。
“真的吗,真的吗!”
胖子和无邪已经无以言喻自己的心情了,就好像走在路上无缘无故中了三千万大奖一样。
喜悦洋溢在他们的脸上,多日的疲惫也在此刻一扫而空。
“花灵,他们一看就不像好人,那小孩说不定就是被他们伤的!”
卷毛的男人闷闷的,他不想带这奇怪的三人回去。
“师兄,小孩换药的时候疼的受不了每每都来回唤着这两个名讳。”
“我相信他们不是坏人。”
“嗯,听师妹的吧。”
为首的男人回过头看着拌嘴的师弟师妹,心头也是一阵热流。
一直这么下去,该有多好。.
脚步声踩在枯枝之上,发出的声响很大。
来者并没有隐藏自己的身形。
吊儿郎当的声音传来:“小三爷,哑巴,你们探个路也太久了。”
他们仨商量了一会儿才决定上来看看,并没有不相信张祈灵的武力值,而是在这人不生地不熟他们这一去实在是有些今人担心。
索性踏上了他们走过的路。
原本就没对他们完全放下心的卷发男子手霎那就搭上了弓箭。
咻——
离弦的箭即将射中黑瞎子的眉心,被他偏头躲了过去。
唇边荡着笑容:“怎么,这是送给我的大礼?小三爷你们这新朋友也太热情了吧,瞎子我可招架不住啊。”
黑瞎子玩转着手中的飞镖,步伐间皆是漫不经心。
“误会,误会,都是自己人。”
胖子穿插在两波人中间,气势剑拔弩张,毫不怀疑,下一刻他们能打起来。
“他们有小裴延的消息。都是朋友啊,黑爷你火气忒大,一点都不善良。”
解语晨就那么轻轻一瞥,胖子要说的话又憋回了喉咙。
得,一个两个都是爷,得罪不起。
“他们有小延的消息!”
齐櫂就算眼睛之上附着白绫,胖子也能看到他的急切。
连他脖子上挂着的那枚玉佩也散发着炙热的光。
处于玉佩修养的嬴政恨不得现在就出去见裴延。
实在是太久,太久没相见了。
他们兄弟三人终于可以团聚了,相隔了三千年的时光。
经过了胖子的三寸不烂之舌,为首的男人也放下了对他们的戒心。
如他们所说,肉眼可见,他们真的很在乎照片上的那个小孩。
这种表情是伪装不出来的,就像他在墓里担心师弟师妹们一样。
路途之中,众人知道了为首的男子叫鹧鸪梢,卷毛男子叫老样人,师妹则是叫做华灵。
是搬山一脉的仅存的三人。
师兄妹三人相依为命,给胖子听的一阵唏嘘。
*
“就是这了。那小孩躺在里屋,现在是换药的时辰,你们只能进去两人看他。”
华灵是位医者,自然不希望自己救治的病人被打扰,哪怕是亲人都不行。
他们一行人乌汪汪的,那个胖子又能说的很,进去肯定会影响那小孩休息。
“我去。”
“我去。”
张祈灵和齐櫂暗暗较着劲。
好在他们两这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安静的很,所以华灵非常痛快的答应了这两同她一起进去。
裴延失去了一魂所以在这一方小世界身体也变小了几岁,看起来只有十五岁的模样。
就安静的躺在床上,露出的手臂缠满了绷带和褐色的草药。
脖子上也缠绕着绷带,张祈灵根本不敢想象被被子遮挡住了身体受到了什么样子的伤。
他心脏就想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的捏住,遏制住了他的呼吸。他喉头涌上一股铁锈的味道,哇的一声,生生呕出一口血来。
他撑着身体黑眸死死看着裴延,一秒也不想眨眼。
齐櫂解开了白绫,手颤抖着伸出去却又不敢触碰裴延,他这个兄长,当的真的很不称职,真的,真的,太失败了……
玉佩中的嬴政也喘不上气,躺在床上的,是他宠着长大的弟弟,怎么就了无生机的躺在那小小的床板上了呢。
“好了,你们该出去了,病人要换药了。”
华灵面不改色的下着琢客令。
“我们不能待在这里吗?华灵姑娘,我可以帮你一声换药的,在下学过一些岐黄之术。”
齐櫂没说假话,他的确学过一些。
为了保命。
“行,我正好缺一个帮忙的人。”
华灵闻言也高兴,他的两个师兄都做不来这些细致的活,每次给小孩换药都是一个大功程。
张祈灵没有挪动步伐,他不想离开裴延了,再也不想了。
哪怕就在门外守着,就在门外守着就行,就足以了。
华灵对于病人都有怜爱之心,加上他刚才呕出的那口血,她觉得这人跟床上的小孩关系一定不一般。
眼神……对!就是眼神不一样!
但是她对男女之情都搞不清楚,更别谈这两人之间的情情爱爱。
揭开被草药染成褐色的绷带,底下的伤口让二人的瞳孔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