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娘的声音破碎在夜空中,像是想要唤醒她,又像是想要找回那个再也回不来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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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氏死的时候,沈清乾被锁在书房里,正在一遍又一遍地临摹着静心咒。
【南无、喝罗怛那、哆罗夜耶。】
阿福拖着一条跛腿,一瘸一拐地跑进屋里来,当初阿福一个人扛下来所有,沈临鑫为惩戒下人,活生生打断了他的一条腿。
沈清乾看了他一眼,手停滞在半空中,他问,【二房出事了?】
阿福忍不住惊惶失色,【郎君,幼宜姑娘——她——她现了真身,当着众人的面,一口咬死了大夫人!】
笔尖的墨缓缓凝结,“啪”地一声,落在宣纸上。
【外面,是什么声音?】
阿福探头瞅了瞅,脸上的血色几乎褪去了大半,【幼宜姑娘——啊不,那巨蚺见血发了狂——】
沈清乾扔下狼毫,发疯一样跑了出去,只见那巨蚺直起身子,光是影子就已经盖住了半个沈家,它弓起身子,眼睛里是压不住的红光。
一声嘶吼,它俯冲而下,身子探过长廊,屋顶被掀飞,瓦砾四散,走廊上的众人哭喊着四散奔逃,那巨蚺的信子伸缩,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奴便被它卷入口中,甚至来不及挣扎,身子瞬间被咬的稀烂,一命呜呼了。
整个过程不过数秒,落在沈清乾眼中,像过了半年那样长。
他的眼前连绵不绝的,都是沈幼宜的脸。
在他眼中,沈幼宜或是娇俏的,亦或是倔强的,她的喜恶明晃晃地写在脸上,沈清乾喜欢她身上小兽一样顽强的生命力和赤裸裸的坦率,只是他忘了,她身上也隐藏着她如今的样子——血腥,疯狂,毫无人性。
墙外的哭喊声一波一波地袭来,鼻腔间已被血腥味灌满,地上横七竖八堆满了从她口中落下的残肢,沈清乾颤抖着喃喃自语,【怎么办?幼宜,我该怎么办?】
【救我——救我啊!】
那巨蚺离院子越来越近了,半空中猛地一阵哀嚎,阿福听着那声音,身子忍不住打了个冷战,他抬头看去,只见沈临丰的身子被巨蚺的尾巴紧紧缠住,将他升至半空,顿了半晌后,蛇尾一甩,猛地将沈临丰摔落在地上。
【爹!】沈清乾一声怒喝,那巨蚺被他吸引,转过头,向他缓缓走来。
蛇尾挨着地面一扫,院墙瞬间被荡平,沈清乾手持着盘龙宝剑,与巨蚺隔空对峙着。
那巨蚺不知是认出了这把剑,还是认出了眼前的人,它渐渐地,安静了下来。
盘龙宝剑泛起一股寒光,沈清乾瞅准空当儿,脚下发力,向巨蚺猛地刺去。
那巨蚺一动不动,任由那柄盘龙宝剑直直没入它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