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有意思极了。
【古滇的酒好喝么?】段礼开口,三分含笑。
萧城双目空空,似叫人抽走了魂魄,他没回答,抱起酒坛,又倒了满满一碗,【前些日子,臣不辞而别,在此赔罪。】
段礼伸手按住萧城的胳膊,问他,【你家夫人可出了什么事?】
【无恙。】萧城答道。
【那若来日,她再无事唤你回去——】段礼将手收回,直直地看着萧城,颇有看他表态的意思。..
萧城木然地将手抬起,仰头又灌下一碗酒,这一次不但是胃里翻江倒海,就连头也变得昏昏沉沉,放下酒碗时,眼泪直直地砸了出来,【再唤,便不回了。】
段礼轻笑出声,【我哪里是这个意思呢,萧将军误会我了。】
明楼外,柳虎几乎要将马腿跑断,眼瞅着明楼近在眼前,柳虎还未等马停稳便急匆匆翻身下马,一个踉跄扑倒在地上,却也顾不上,手脚并用地扑到明楼门前。
伙计一瞅他,浑身连泥带土,活像刚从庄稼地里跑出来的,赶忙上前拦下,【衣衫不整进不得明楼!】
柳虎喊着,【我找萧城!萧将军!有急事!】
两伙计面面相觑,问道,【你是哪儿的人?】
柳虎急的冒汗,【萧家的人,萧将军的小厮,家中有急事——】
话说到这,两伙计明白了,却不想他们不但不让柳虎进门,却直接伸手将他推出门去,【等着,我们上三楼回禀去!】
转身进门后,那两个伙计便叫来几个护院,低声吩咐,【看准了这小子,不准让他进来,扰了三楼的贵宾,谁都担待不起。】说完,直直进了里屋,根本无人去回禀萧城。
柳虎蹲在明楼外,想着那些人的装束净似是蛮人打扮,又向着西北方向进了梧桐林,想来必定是呼延庭一党,夫人被掳去,只怕性命堪忧。
他蹲在地上,懊恼地直捶自己的脑袋,泪珠子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只是越着急,却越不见人出来回话,他抹了把眼泪向门口的护院问道,【几位大哥,可有回话没有,这事儿耽搁不得。】
两个护院低头扫了他一眼,不应声。
柳虎极了,拨开他们就要闯进去,却不想那护院将门堵得似铁通一般,伸手一推,柳虎便一屁股坐到地上,他气急,知晓这明楼大概是得了吩咐,不会再让他进去了。
只是转念一想,自己再耽搁下去,只怕夫人那头儿只怕连个全尸也寻不到了。
他心一横,顾不得许多,站起身来,将双手拢在嘴边,仰头大喊,【少爷!柳虎求见!有要事!】
他声音之高,引得明楼中的贵客纷纷侧目,那护院暗骂一声,便纷纷围了过来。
【杂碎!莫要在此处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