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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 第 91 章 本来就好不必和好……(2/2)

晚膳过后,慕如归醉态更深,没了知觉一般倚靠在祝卿若的肩膀上。

文老太爷见此,挥手叫来景和,“景和,把国师扶回去。”

景和应下,将慕如归从祝卿若肩膀上挪过来,又问:“送去客房吗?”

文老太爷摆手道:“去什么客房,送去卿若房间。”

这话让景和为之一愣,不待他开口再问,就听见旁边那位国师的族弟道:“就让国师与我一起住吧,方便些,他醉得不轻,还是不要打扰嫂嫂了。”

文老太爷一听,觉得有点道理,国师醉成这样,那卿若不是要一整晚都照顾他?累着了怎么办?

于是他打算应下卫燃的话,“那好...”

“没关系,就让国师与我住吧。”

祝卿若突然开口,打断了文老太爷即将说出来的话。

卫燃一双眼径直望向祝卿若,眼底充斥着惊异,仿佛在说:你搞什么?

祝卿若没有理会他,露出些羞涩,还是坚持道:“我与国师是夫妻,就让他与我住吧。”

文老太爷哪会拒绝她的要求?他巴不得早点抱上重外孙。

于是他道:“好好好,景和啊,快把国师扶到卿若的院子去。”

景和沉默片刻,还是扶起了慕如归,带着人缓缓离开了。

而文老太爷还在叮嘱着祝卿若,“卿若啊,你得早些给外祖父生个重外孙子来玩...来抱抱啊,你不知道,我每天做梦都想抱小重孙,你要努力实现我的梦啊。”

祝卿若笑道:“只要重外孙,不要重外孙女吗?”

文老太爷急切道:“都好!都好!只要是卿若生的,男孩女孩都好。”

祝卿若轻笑道:“那外祖父再等等。”

文老太爷一听,这是有戏啊!

他喜得整张脸都红了,“好!那我就等着抱小重孙子重孙女了!”

文家大舅舅见他越说越激动,生怕他再说出些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半拖半扶将人带走了。

席上人走的差不多了,文景宁窜出来,“表姐回院子吗?我们同路,一起走吧!”

祝卿若温声道:“好。”

文府很大,她们的院子在同一个方向,但都离宴厅有些距离。

晓晓和岁岁在院子里没跟来,景宁也没带丫鬟,二人肩并肩走在石子小道上。

景宁年纪小,性子活泼,一路上叽叽喳喳地说着话,一会儿说起白天的事,一会儿说起上京,一会儿说到文家,话题天南地北,什么都有。

祝卿若始终含笑听着她的话,时不时回应一句,半点没有不耐烦。

见景宁一点不觉疲惫,她打趣道:“白日还觉得我罚她们半年不说话太轻了,如今你可还觉得轻?”

景宁停下絮叨,想象了一下自己半年不说话的样子。

接着重重摆头,“不轻不轻!半年不说话是会憋死人的!”

祝卿若用指背点了点她的额头,“知道就好,以后若是碰到高夫人高小姐,莫要上去嘲笑,这一次的教训,已经足够了。”

景宁乖巧点头,“好。”

祝卿若对她笑了笑,没有解释太多。

景宁心思单纯,当然想不到这件事背后还有什么。

虽说今天她只罚了她们不许说话,没有连坐她们的丈夫父亲。但这件事在国师面前挂了脸,就算在慕如归眼里,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可许州牧不会这么以为。

许州牧会揣度慕如归的心意,慕如归不说,他也不会再重用这些夫人们的丈夫。被连累的大人们或许需要比常人还要努力数倍,才能再次获取许州牧的信任,也有可能一辈子也不会再往上升。

而连累了他们的夫人小姐们,在府里的日子恐怕没有之前好过。

祝卿若隐蔽地叹了口气,因果循环,这是她们自己种下的因结成的苦果,她能救她们一时,却救不了她们一辈子。

等什么时候她们的未来不必悬挂于男人身上,她们才能得以解脱。

祝卿若眼底闪着微光,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理念。

景宁正走着,远远地便看见了往回走的景和,她扬声道:“哥!”

祝卿若抬头望去,正好与闻声看过来的景和对上了视线,她朝他点头笑了笑。

景和看到她们,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双手交叠,俯首对她行了一个礼,之后便转向了另外一条小道,没有上前与她交谈。

景宁看不懂景和这什么意思,怎么连话也不说一句?

祝卿若倒是觉得景和变了许多,“之前景和来上京,我还觉得他的性子过于欢脱,五年过去,他长大了,人稳重不少,倒是有长孙的味道了。”

景宁一直盯着景和的背影,听到这话回应道:“有吗?我怎么觉得他一直这样?”

祝卿若点头,“有啊,从前他可是爬树掏鸟窝的一把好手呢。”

景宁惊道:“我哥还有这种时候呢?”

祝卿若笑道:“是啊,也许是现在长大了,身上担着文家的担子,这才收敛了性子。”

景宁回想着景和的严肃脸,不敢相信他欢脱起来是什么样子的。

二人到了一处院子,景宁停下脚步,“我到啦,表姐回去了早些休息!”

祝卿若道:“你也是。”

景宁点点头,抬脚进了自己的小院。

祝卿若在原地站了会,直到里面燃起烛火,才继续沿着小道走回去。

今夜的月光正好,清晰地打在路面上,祝卿若稳稳地走着,没有任何停留。

很快就看见了大舅母给她安排的院子,院子不大,但清幽安静,与正厅隔得有些远,很少有人经过。

在转过一个弯时,忽然从后面伸出一只手,拉住了祝卿若。

祝卿若顺着手臂的线条向上看去,正好望进一双隐隐有怒火的眼眸中,眼睛的主人面容俊秀,在这皎皎月光下,更显绝色。

祝卿若皱起眉,“陛下这是做什么?”

卫燃扯了扯唇角,“我还当你不打算识破我的身份了。”

祝卿若拨开卫燃的手,“陛下隐藏身份而来,若我自顾自识破,岂不是白费了您的精力?”

卫燃没有制止她的动作,顺从地放下了手,“说的也是,那就继续装下去,就只当我是慕如归的族弟,而你,是我的嫂嫂。”

嫂嫂二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祝卿若总觉得古怪。

不待祝卿若拒绝,卫燃嗤笑道:“怎么?觉得这样的身份奇怪?那你为何又要贴近慕如归?为何要继续做我这个族弟的嫂嫂?”

祝卿若冷眼看他,“你这话说的真奇怪,我本就是慕如归的妻子,何来贴近一说?又何来继续做你嫂嫂一说?”

卫燃道:“白天在寿宴上,你明明对慕如归抬手便能解决你苦恼的问题感到伤心、气愤,怎么到了晚上,他醉酒胡说几句,你就忘记了伤心?还要继续与他当这个夫妻呢?”

祝卿若正身面对他,“你说得对,在寿宴上,我确实对此事感到不满,也有气愤不解,你说的那些话全都戳中了我心底的想法。”

卫燃见她承认,顺心不少,“对啊,你生气了,不开心了,为什么还要跟慕如归和好?”

祝卿若平静道:“我生气,跟慕如归有什么关系?”

卫燃愣住,“你...不是觉得在这里男女阶级压得你喘不过气,你做不到的事,他却轻松就能做到,你无法控制流言,他只是露了个面就让人不敢再说,你说千百句也抵不上他一句吗?”

祝卿若道:“你说的这些都是时代阶级下的产物,是这个时代造就了男女不平等的局面,也是这个时代让我无论如何也越不过慕如归。可这些规则条律又不是慕如归创造的,他只是受益人其中之一,是规则错了,慕如归没错。”

她与他面对而立,月亮就在两人的头顶,他们都能看见对方脸上所有的神情。

卫燃能看见她清澈的眸子,她没有躲闪他的视线,“慕如归来淮阳,来参加外祖父的寿宴,在众人的风言风语中挽救了我的名声,让我不用再被嘲讽轻视。就算他的身份、权力让我感到不适,可这种不适不是他带来的,他没有错,不仅没错,我还应该多谢他。”

“今日的寿宴,做错事的人已经受了惩罚,我可以惩罚恶语中伤我的人,也能原谅她们。但我不能对一个帮了我、替我解围的人表露我的不满,我不满的是规则,不是他。”

卫燃看得出来,她说的是实话,她真的只是对这个时代感到不平,没有迁怒任何一个被这个时代圈禁豢养的人,哪怕是受益者,她也没有一丝怨恨...

她只是不喜欢这套规则。

仅此而已。

卫燃脑中只剩她的声音,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连来意都忘了。

祝卿若动了动眉毛,微扬起唇,“至于你刚刚说的,我要跟慕如归和好这事,我们本就是夫妻,本来就好,不必和好。”

说完,她便抽身而去,很快就进了院子里。

卫燃站了一会儿,忽地想起来自己是来干嘛的。

他是来挑拨离间的,他要让祝卿若对慕如归失望,让两个人没办法在一起!

怎么现在感觉,他像是做了助攻?

他回过神来,被祝卿若走前那句挑衅的话气笑了,这是在回敬他那封绿茶味儿的信吗?

卫燃在月光下站了许久,直到小院里再没有声响,才转身离开了这里。

房间里,祝卿若扫了一眼床上的慕如归,没有管他,视线定在旁边的软榻上。

她拿了一床被子躺了上去。

慕如归睡觉很乖,一点声音都没有,卧房内很安静,只有两道浅浅的呼吸声。

刚刚跟卫燃说的不是假话,她确实不会因为气愤而埋怨慕如归,慕如归没做错,她不能把对规则的不满加注在一个利用规则帮了她的人。

因为今天,她也是规则的受益者。

祝卿若躺在榻上,脑中回想着今日慕如归半醉时的话。

他来淮阳,是为了给景州百姓做祭祀礼,顺道来了淮阳,而他来,还想将她带走。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想带走她,但她现在不能走。

无论是被带去景州,还是回上京,如今她势力不够,回上京行动受限,处处掣肘。

她还答应了夫子一个月就回去。

她不能食言。

在外祖父和舅舅舅母们眼里,她与国师感情不错,所以她不能主动拒绝慕如归要带走她的决定,这会让文家的长辈担心。

而且她不知道慕如归是临时起兴还是真的想带她走,就算她拒绝了这次,说不定还会有下次,下下次,她不可能次次都拒绝。

所以她要想办法,不让慕如归带走她。

她知道今天寿宴上卫燃藏在话里的挑拨,他跟着慕如归来淮阳,就是为了破坏她跟慕如归的相处,争取更多机会攻略慕如归。

所以她今天顺势拉进了与慕如归的距离,她和慕如归关系越好,卫燃就越不满,等他忍不住的时候,就会出手破坏他们的关系。

她要等那个时机,趁机断绝慕如归想要带她回京的念头。

房内依然寂静,祝卿若合上眼,没多久就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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