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摔得不重,可三天过去,沈辰星康复的进程缓慢,不管躺着还是半靠着,都显得懵懵懂懂的,似乎能认清楚人,可等问他具体的问题,又啥也不知道了。
医生定出的不留后遗症的时限是一周左右,做爸妈的都指望这小子能吃会睡,应该不出7天就可以重新像以前那样,整天叽哩哇啦说个不停,名副其实就是个小话痨呢,可怎么看来看去,也看不出他有好起来的迹象呢?吃饭睡觉不受影响,吃得比谁都香,睡得比谁都沉,但有些记忆就是回不来!
沈万友着急了,但他不说出来,只追着医生问儿子的情况。
其实不需要孩子的爸爸极力主张,医生也会每天给沈辰星做一张脑电图。
大脑没有出血点,找不到恶性病变的迹象,病人的记忆能力却无法完全恢复,这种病例,就连医生也感到费解。可想一想,那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没遭受过生活的鞭打,总不至于是在假装失忆吧?
林佳佳又不太能笑出来了,总是愁容满面的,嘴里念念叨叨,求老天爷保佑儿子用最快的速度好起来,如果留下什么永久性后遗症,她真的要活不下去了......
林佳佳始终记得,星星唯一笑得像正常孩子的一次,是李全福来看他,给他念漫画书的那一次。可惜第二天李全福放学后要参加足球集训,暂时来不了医院。
林佳佳试着由自己来,她找出儿子喜欢的漫画书,坐在床边耐心读给他听。
从头开始读,儿子却是一下没笑,十几分钟过后,林佳佳正读得起劲,却听见枕头上传来了呼呼的鼾声......
“难道得去找李全福,求他再来看看星星?”
望着沉入酣睡,流着口水的儿子,林佳佳失望地想。但转念她就否定这个想法,起身离开医院,急急忙忙打车回家——她想到了一个可能可以极好地帮到儿子,促使他找回全部记忆的好东西。
打开家门,林佳佳急匆匆就跑进了自己的房间。她拉过梳妆凳站上去,又从挎包里抓出一串钥匙,想找到打开柜顶上独立小柜的那一把,却因为手抖得太厉害,“哗啦”一声响,钥匙串掉在了地上。
“唉,也没必要紧张成这样吧?这次连万友都比我镇静,我是不是过度忧虑,失了方寸啊?”
钥匙串落地发出的响声很大,惊醒了恐慌中的林佳佳,她呆住了,片刻后才从梳妆凳上下来,弯腰拾起钥匙,喘着粗气坐到凳子上,眼泪又止不住夺眶而出。
林佳佳要拿的重要东西是什么?当然是前段时间,她拗不过沈辰星的软磨硬缠,在购物网站上给他买的星空投影仪。
从小到大,林佳佳和沈万友给沈辰星买的玩具琳琅满目,不计其数,大概也是太容易得到,她很少见儿子珍惜过什么玩具,基本都是刚拿到手时当宝贝护着,可过不了几天就玩腻了,扔到一边不理了。
每一年,林佳佳都会捐不少儿童玩具出去,这样沈辰星的卧房才能有下脚的地方,不至于变成玩具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