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
余丽立马摁住周凡的后脑勺,“赶紧跟张老师道歉,小凡,你一天天在学校怎么老是不学好。张老师,你费心了!”
周凡有些不安,难不成他还犯了其他错误不成。
“张老师,对不起,我以后绝对不会再犯了。”
张德豪摆摆手,“这事,我说了没用。你跟郝倩妈妈谈谈吧!”
郝倩她妈妈?
张美云。
张美云坐在教师办公椅上,脸色阴沉,恶狠狠地剜了周凡一眼。
身上穿着黄绿交加的碎花裙,做着一头时髦的红色卷发烫。
粗粗的眉毛都快咧到耳根子后面去,一张圆脸涂满了腮红,那斑点和土印都快快赶上周凡身上的头发多了。
嘴上的口红更像吃了十个小孩一样。
“阿,阿姨好。”
“你就是周凡?”张美云语气不屑,“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德行,还想追我女儿,切!回去撒泡尿照照。”
“你……”余丽有些气不过,“郝倩妈妈,你说话怎么这样啊?”
周凡:对啊,还带人身攻击啊!
他的确现在没张开,就跟被炭轰过的小土豆一样。
谁说土豆不能长成挺拔的大苞米?
“我说话哪样?我家郝倩,重点班级,你家儿子,简直就癞蛤蟆吃天鹅肉,做白日梦呢?”
“郝倩这么跟你说的?”
张德豪立马阻拦,“郝倩妈妈,还没弄清楚事实真相之前,你不能这么说啊!周凡只是平时调皮了一些,但是这学生之间的正常交流,也不能……”
“谁知道这小子打得什么主意,我家郝倩这次成绩下降,都是因为他影响我姑娘学习。”
“这……”
周凡都觉得有些奇葩,他怎么就能够影响郝倩学习了。
要不是张美云跟郝倩她爸闹离婚,郝倩在这次单元测上绝对不会丢分。
“周凡,你说……”
余丽江目光落到周凡身上。
周凡直接来一个先发制人,“妈,我没写情书,我跟郝倩同学,也只是认识而已。”
“你还骗人。”
张德豪有些恨铁不成钢,从桌肚里拿出一张纸拍到桌上,“啪”,办公室的三人都被吓了一跳。
余丽立马拿过来,那纸条上写着:
我慕倾心眷恋,
喜恋莺燕呢喃。
欢歌相伴唱晚,
你舞飘逸欢颜。
我经万水涉红尘,
真心无意频伤人。
爱恨情仇聚一身,
你若仙子降凡尘。
“这不是情书是什么?”
署名的正是:“周凡”。
给郝倩。
余丽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哈哈哈,哈哈哈,小凡,你语文水平能到这个程度,你爸估计下辈子不用愁了。”
周凡:“……”
他很无语,特别无语。
自己的字体歪歪扭扭,那纸条上的字体工工整整,一看就是陷害。
“我就说,你这小子就是贼眉鼠眼。你害得我们家小倩成绩下降,张老师,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张美云狠狠地指着周凡的鼻子。
“他必须退学。”
余丽一愣,小身板立马将周凡挡在身后。
“你凭什么让我儿子退学?你说是他写的就是他写的?”
“证据都摆在这,你还要狡辩。”张美云拍着桌子哭闹,“张老师,你看看,这做错事比我们这些受伤害的还要傲,这有啥样的家长就有什么样的种。”
“你……”
“好了好了。”张德豪还是要当这个和事佬。
本来一件小事,非得闹得沸沸扬扬。
周凡也有些意外,平时对谁都和和气气的母亲竟然挡在他身前。
那张美云的体格子都能赶上三个张德豪了。
这就是:为母则刚吗?
“报告。”
郝倩到门口,目光一下子变得柔弱起来,“妈,张老师。”
张德豪见到郝倩自然也舍不得下重话,毕竟还是苗子班的学生。
“郝倩,这个……”
谁知张德豪刚把“情书”拿过来,郝倩就红着双眼,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张老师,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没有收到这个东西。”
张德豪瞬间明了,这字迹他怎么可能不清楚。
只是现在抓早恋抓得严,这周凡跟郝倩看着也不太相配。
“妈,我没有见过。”
张美云见她如此懦弱,立马甩过去一巴掌,“郝倩,你行啊,不好好学习,在学校里瞎搞,现在还跟男生搞上了?我花钱供你读书,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没有,没有,妈,我没有。”
扑通。
郝倩重重跪在地上,眼神可怜地望着周凡的方向。
“张老师,妈,都是,都是周凡,是周凡……”
周凡脑子一懵,张美云话锋一转,立马将矛头对准周凡,“张老师,你看到了吧,就是这小子,要不是他,我家倩倩这么乖巧,怎么可能被骗。”
郝倩缩着脖子,早已没有上午朝气蓬勃的样子。
跪在地上“滴答”“滴答”掉着眼泪。
要是换做以前,周凡可能就担下所有的责任了。
问题是,他可以确定,自己现在没有做过任何出格的行为。
“张老师,我不喜欢郝倩。”
余丽推搡着周凡的肩膀,“你小子胡说啥呢!”
张德豪跟张美云都一愣。
郝倩也有些错愕抬头,双眸红通通的蕴着一团水雾,任谁看到都要我见犹怜一番。
“周,周凡……你,你说假的吧。那你,那你早上还要给我带早餐。”郝倩支支吾吾说了这么一句,余丽也意识到最近周凡的行为有些反常。
周凡:幸好老妈没发现是初中也带饭。
余丽:(咬牙)真是妈妈的好大儿~
平常只吃一个人的分量,现在每天早上要拿两个人的分量。
“给你带早餐也要收费的。正好,一个包子一根油条,一杯豆浆。我给你带了一周多,就算你一周吧,一个包子五毛,油条一块,豆浆一块,一共二块五,七天的话就是十块五,看你是我同学的份上我给你抹个零,给我妈10块就好了。”
张德豪被周凡这一句话整得一愣一愣的。
郝倩的泪水濡湿着长长的睫毛,嘴角蠕动着,眼神无助可怜,“你,你……”
好半晌,办公室都缄默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