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既然如此,那不如就由太师大人代劳吧。”宋王偃又将桌案上的酒爵举了起来,满不在乎地道。
“这……”
早有内侍上前,接过了宋王偃手中的酒爵,微微喝了一口。
良久,当众人以为这鹿血酒无毒,这内侍退到一边去的时候。
“呃!”内侍忽而惨叫了一声,而后脸色涨红,浑身抽搐了起来,最后这个内侍很是悲催地倒在了地上,捂着自己的脖颈儿,口吐白沫,四肢抽搐起来。
随着脑袋一歪,这个内侍便一命呜呼了。
在场的人见到这一幕,都是一片哗然。
“酒……酒里有毒!”姬延一脸懵逼地道。
这时,待在宋王偃身边的宋军将士都脸色不善地看着伯喜,只要宋王偃一声令下,他们便冲上去,将这个不知死活的老家伙拿下。
没成想,宋王偃却是摆了摆手道:“无碍。”
看着已经吓得跪在地上的伯喜,宋王偃摇摇头道:“看来这鹿血酒还真是喝不得,寡人亦是消受不起啊。太师大人,你说是吗?”
伯喜沉默不语。
宋王偃又道:“此事,寡人一定追究到底。但是寡人相信,欲谋害寡人之人,必与太师毫无干系!”
宋王偃的这席话着实是让人大跌眼镜。
……
自那一日冬狩之后,又过了两日,宋王偃顺藤摸瓜,借着鹿血酒下毒一事,揪出许多对于周王室还愚忠的顽固分子,或者是不服变法,图谋不轨之人。
整个朝堂上,宋王偃的话语权已经一手遮天,可谓是权倾朝野,而原本心中还有一丝侥幸的太师伯喜,则是彻底死心了。
大朝会上。
宋王偃走在群臣中间的过道上,向着周天子姬延作揖道:“天子,我想向你进献一物!”
“不知是何物?”姬延颇为好奇地道。
宋王偃随之拍了拍手,紧接着,从殿外走进来一名宿卫,这宿卫的手中还牵着一头梅花鹿。只不过这头梅花鹿的扮相着实非同凡响,只见它的背上放着马鞍,被宿卫拿在手里的缰绳牵着,模样看上去与一般的鹿没什么两样。
姬延还以为宋王偃要进献给他的,是什么稀罕的物事呢,没成想,竟然是一头毫不起眼的梅花鹿!
“噢,原来相国要进献给寡人的,是一头鹿啊。”
“不不不。”没成想宋王偃却是摇摇头道,“天子,这不是鹿,是马!是军中的战马!”
“马?”
闻言,姬延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后又擦亮了眼睛,说道:“这是鹿呀!寡人没看错!何以相国说是马呢?”
宋王偃淡淡的走到这头鹿的身边,指着鹿垂询道:“诸位臣工,尔等所见,这是马还是鹿?”
听到这话,殿上的大臣们都面面相觑,有交好者都已经窃窃私语起来。
这时,昌平君姬平幽幽地叹了口气,站出来说道:“回禀王上,相国进献给王上的,是马不是鹿。”
“对对!这只是一头像鹿的马儿!”
“这是马!”
“一般的鹿哪有这等神骏?分明是马!”
看着朝堂上的大臣这副嘴脸,姬延的神色有些难堪。
满朝的大臣都已经发表了自己的观点,除了太师伯喜一人默不作声之外,其余的人都认同了上殿的这是骏马,而不是鹿。
“伯喜大人,你认为呢?”宋王偃又将目光直逼伯喜。
伯喜顿时面如土色地道:“是的。这是马不是鹿!”
这一下,姬延的心已经沉到谷底,表面上却不得不强颜欢笑道:“哈哈。对对,这是马不是鹿,相国倒是有心了,竟然将如此神骏而非比寻常的马儿进献给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