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搞得这么狼狈?”虽然湿漉漉的纯黑衣物在外表上看不出任何异常,但宁爻可以清晰地嗅到空气中飘散着特殊的血腥气,那是属于冷血动物的味道。
“一时不察,被那头蠢猫挠了一下”楼兰回答得很是坦诚,也很没工夫和老友寒暄,直接进入正题,“前面那座纯白色的教堂看到了吧?饶谦和杜景休的最终计划,都在那里。”
宁爻顺着她指的方向望了过去。
纯白色的教堂在泠泠夜雨中仿佛涤净了在俗世沾染的一切尘埃,远远看着,干净得有些发冷。
哥特式的尖顶穿透低垂的雨云,将天幕切割成锯齿状的裂痕;大雨滂沱,没有射灯打光的教堂外墙却诡异地泛着莹莹微光,仿佛能够自主向外辐射细密的能量。
但这座教堂最引人注目的却不是这些,而是在它标志性的尖塔顶端高高伫立的——倒十字架。
“又是倒十字……”淳于空喃喃。
楼兰只是瞥了他一眼,并未接他的话,转头继续和宁爻交流:“那是十字花教堂,最近刚刚翻新的,原本就是个废弃的普通老教堂,被杜景休盘了下来,翻新成了现在这样。至于那倒十字架,据说仿的是白色紫罗兰。”
宁爻闻言便将视野拉得更靠近了些,以便看清更多细节。
尖塔顶端的镂空十字架正在雨中缓慢旋转,十字架的核心即为花蕊,那里闪闪烁烁的,似乎镶嵌着某种宝石,但神识需得更靠近些才好分辨,宁爻暂时不准备打草惊蛇;在异形的花瓣外沿,四根尖刺也并非笔直地刺向四方,而是模仿着紫罗兰茎秆的天然弧度向内蜷曲。
暴雨将夜晚的城市切割成一座座以楼为单位的孤岛,让它们彼此眺望,却不敢贸然伸出试探的触须。
“你刚刚说什么来着?”宁爻重复着楼兰带来的消息,“饶谦和杜景休的最终计划,都在这里面?”
楼兰点头:“而且我敢肯定,饶谦绝对是他最终计划的一部分。”
宁爻看了看楼兰,又看了看大白教堂,狐疑道:“姓杜的竟会让你接触这么核心的秘密?你亲眼所见?”
“没有,姓杜的混蛋把人看得很严,我已经有段时间没能接触到他了。”楼兰的神色看起来十分低落。
“……这么怂?听起来完全不像是你的风格。”宁爻压根不信。
“是真的!我把第五医院拆了都没能找到他,杜景休这混蛋太会藏人了,若不是那头丑猫日夜不休地守在教堂里,这教堂我也给他拆了。”楼兰咬牙切齿,眼里的愤懑不似作假。
宁爻默默闭上嘴。
“我有个事情想问一下,”淳于空忽然开口,“你在与杜景休的合作中,提供了什么?”
楼兰没有转头,只是不屑地将余光扫了过去:“他谁?”
宁爻赶紧介绍:“差点忘了,这位是我的亲爹,你态度好点。”
楼兰明显震惊了一下,但她只花了0秒就接受了这个设定,并且总算是愿意给淳于空一个正脸了。
“按照最初的约定,我将饶谦带给他,并且需要提供有关许愿的机制。”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