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君言即是皇城内少有的良配,也是李玄武的长子。
将这般良人绑在自家女儿身边,也算是一个父亲为多年来的失职赎罪,尽管苏轻歌并未怪罪过他。
但眼下可好了。
二人成婚才多少时间?
苏轻歌便是这般不明不白成了寡妇。
日后祭天大典结束返回皇城,他要如何面对这个孩子?
苏靖此时也不想再追究到底是谁的过错,他实在累了。
一辈子都走到这个时候,还要纠结这个纠结那个,他是谁啊?
李玄武静默许久都不曾开口。
此时听来,苏靖已然心如死灰。
“朕知道了。”
到底,还是答应下来。
终究是一起拼过命的老弟兄,苏靖打定主意要走,他李玄武还能用绳子捆着硬生生留下来不成?
纵然再如何不舍,也该到这里了。
“只是朕有一个要求。”
思前想后,李玄武还是说道。
“你是沧州人,告老之后大概便要回到那里去,皇城的府邸就留着,若是闲下来想皇城,想朕了,便时常来看看。”
“朕的年纪也大了,与你们见一面少一面。”
“臣……多谢陛下隆恩。”
李玄武一辈子,除了自家的事情心慈手软之外,皆是个杀伐果断之人。
此时说出这般话来,苏靖如何听不出这位陛下也已经动了真意?
也是了。
好不容易找回李君言,看着这个孩子满意无比,就在要将位置让出的关头,这孩子就没了。
说起心中苦闷,李玄武只怕不在自己之下。
一念至此,苏靖也不多说什么。
李君言的死,到底是让二人都有了些嫌隙。
于是便行礼告辞。
等到苏靖走了之后,李玄武召来太监,让其将许云锦唤来。
大概半炷香的时间,许云锦便是到了屋内。
简单行礼起身之后,便听到李玄武问道。
“如今已经三日过去了,明日正午,便是祭天大典之时,你先前所说顾引桥值得信任,今夜也该将李卿送回来了,可是有消息了吗?”
李玄武揉着脑袋问道。
心中不由感慨自己真是上了年纪。
以往可是率兵奔驰千里都不曾歇息的主,如今只是来一趟昆
吾山,一路奔波便弄成这般样子,好似身上一点力气都没了般。
许云锦身子一僵。
抬眼看了看李玄武之后,这才低下头说道。
“回陛下,没有消息……但应当也差不多了。”
“今夜可安排些人前去皇城东郊沿途查看,若是遇上了,便将人请来。”
“祭天大典还需要礼常寺与礼部的人定一定,时间拖不了很久,若是到时候没有看到李卿的尸身,许将军,就算顾引桥是顾应秋的女儿,李卿的侍卫,又有你担保,但朕,也一定会出手。”
“你明白吗?”
说着,李玄武缓缓垂下目光,落在许云锦身上。
听来,李玄武似乎已经有所动摇,好似并不信任。
但许云锦没有反驳的余地。
也是,李玄武自打一开始,就没有对顾引桥的绝对信任,他也没有必要信任。
一切的一切,不过是除了许云锦开口担保之外,出于对李君言的尊重,毕竟是他曾经的贴身侍卫。
但现在,这位帝王家终究是按捺不住了。
一旦他开始杀伐果断,这天下,没有能拦住的人。
“陛下放心,到时候,李大人一定会出现在陛下眼前。”
“你就这般放心顾引桥?”
“臣不是放心她,是相信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