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气息在司马皓脸上走过。
他这才终于睁开眼,看着顾引桥手中短刀,此时距离自己的脸只有微毫距离。
只要再稍稍挪动一点,就能将他的半张脸就这般削掉。
可即便如此,司马皓的鼻梁上,也发出一阵剧痛,一道微小伤痕浮现,流出血迹。
顾引桥收起短刀,转身离开。
众人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不远处的小楼之中,一间屋子的门缓缓打开。
一男一女两道身影从中走出。
男子身形修长,却有些消瘦,面容无喜无悲,好似一切淡然,可眼眸之中,却有着将天下视作刍狗般的浩然。
至于他身后的那女子,年纪不大,一副怯生生的模样,身形娇小,
却也已经如青莲般秀美,活脱脱的美人胚子。
只是此时看着有些害怕,半边身子躲在男子身后,一只手抓着他的胳膊,小心翼翼露出小脑袋,看着眼前纷杂的众人。
“大人!”
“出来了?”
“乐涵?”
一道道声音传来。
二人赫然便是先前在屋中治疗的李君言与陆乐涵。
陆见吾一瞬间老泪纵横,看着自家女儿红润不已的面颊,心中震颤不已。
多年相处,他如何不知道陆乐涵的情况?
天生气血两虚,以至于陆乐涵的脸上,一直都弥漫着一股死气斑驳的苍白。
但此时却好似苹果一般红润,这分明就是气血充盈的模样!
“乐涵,让爹看看……”
陆见吾快步跑到二人身前,抓着陆乐涵就是上下打量。
在发觉她的病症当真消减了不少之后,总算是放下心来。
一刹那老泪纵横。
终于……他陆见吾终其一生唯有这个亲人,花费无尽时间,消耗不知多少代价,今日,总算能看着自己唯一的亲人安然无恙。
陆见吾当即跪在李君言脚边。
“小人陆见吾,感念大人大恩大德!愿为大人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陆掌柜不必如此,你我说好的,我只
是做了自己应当做的事情,起来吧。”
李君言淡然一笑,将其扶了起来。
“爹……”
陆乐涵此时也是欣喜异常。
她也能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好似一时间轻盈了无数倍,以往时不时的痛苦,烟消云散。
这一切,都是身边这个年轻男子带来的。
她眨巴着大眼睛,看向李君言。
心中莫名抖了一下。
李君言伸手在陆乐涵的脑袋上揉了揉:“乐涵,你且先随陆掌柜去休息一下,如今你还没有完全痊愈,还是要尽量休养。”
“好……”
陆乐涵不知道为何,听到李君言让她先行离开,心中有种莫名失落。
“李哥哥,你做完事情,要记得找乐涵玩。”
小丫头笑笑说道,虽然失落,但也知道李君言此时有事情要处理。
或许是因为先前治疗的缘故,她此时竟是对李君言有种莫名的亲近感。
但毕竟还是个小丫头,此时说话仍旧有种稚气未脱的感觉,满是青涩。
“好,哥哥知道了。”
李君言也不在意,反正在他眼中,陆乐涵确实就是个孩子嘛。
摆了摆手,目送父女二人离开之后。
这才将目光转向院子之中对峙的几人。
“司马家的二位,随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