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轻人本也不在意,可看手上银票,顿时怒了,二两银子这是打发叫花子呢?
威廉虽然在边疆地区生活好几年,可是对京城那可是太不了解,他们生活的那个地方偏僻得很,遇到事二两银子自然简单摆平。
可是京城不是。
能够到京城读书的,有几个人是穷苦人家孩子?更何况国子监那种地方,向来是权贵子弟镀金之处,人家孩子非富即贵,焉能看得上二两银子?
这就是文化环境造成的悲剧,威廉见他说话如此豪横,把银子扔地上,顿时也怒了,他们刚刚跟皇帝做完生意,尾巴都要翘上天,岂能在乎区区几个读书人?
双方就此发生争执,读书人嘛,年轻气盛,难免冲动。
而威廉呢,他是丝毫不了解大虞朝的国情,还以为这跟他们那儿差不多,在低地国家以及西欧诸国,能跟国王做生意,那国王必须对你另眼相看。
双方由此误会而产生大打出手。
五城兵马司迅速出动,把人都抓起来,几个学子不服,跟兵马司的人理论:“他们胆敢动手打人,不知道我们乃是生员吗?狗官竟然敢庇护佛郎机人?”
指挥使也怒了,老子好歹是个指挥使,你们几个生员就算再厉害,起码的尊重也要有吧,于是将人拿直接拿下丢到牢里。
很快领头的人被查出来,那生员叫齐钧,乃是副都御史齐盛的儿子。这下子事情闹得有点大,赶紧去回报皇帝,秦骁接到奏报,心里也很生气。
这些生员无法无天惯了,改了朝代也没改变这种风气,自大周朝始,优待读书人,他们特权很多,养成了自大自傲的性子。
秦骁冷声道:“打架斗殴?今日国子监并未放假,他们几个是怎么跑到广场上去的?”
“这……”
应天府尹也说不上来。
实际上国子监近几百年来,已经腐化堕落得不成样,大白天不上课那算得了什么,眠花宿柳,纸醉金迷都是常事,他也不能把这个盖子揭开。
只能含糊:“彼时已经是傍晚,许是出去吃饭吧。”
秦骁冷笑:“那就先关几日再说,让他们打个够。”
应天府尹没办法,只能就这么着,副都御史为了避嫌,也不敢去应天府捞人,幸好得了通报,说是关上几日就出来。
齐钧此人是个人才,跟人打了架,大家又关一起,起初还反唇相讥几句,后来不知怎么就说到了航海,佛郎机蹈海万里而来,对此自然熟稔无比。
大家反倒变得相熟。
误会解开,还聊起来了。
威廉这货在大陆上待了这么久,显然不是白呆的,对于大虞朝人好面子的习性知之甚深,此刻摆平心态,倒是刻意讨好,于是尽拣些海上趣事说。
“好望角处风浪很大,最高有几十米,小些的船过去就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