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整个孟家都知道孟怀安向来注意最多,而且说的事情大部分都是对的。
所以见孟怀安这么说,良叔自然不敢忽视。
孟怀安沉吟片刻后说道:“这次我孟家确实能赚不少钱,但是能不能帮助多少人,就不好说咯。”
“少爷,这是何意,难道我孟家也要趁机发财吗?”,良叔心中一紧,以为孟怀安也受到那些世家子弟影响,想要靠着这次赈灾的机会,赚取差价。
孟怀安闻言知道良叔误会了,却也不恼怒,只是淡然地笑道:“良叔,刚刚你也说了,我提前料到了今年的寒冬,那么你说,除了我以外,会不会有其他人也料到。”
闻言,良叔迟疑地说道:“虽然少爷你聪慧过人,但是我大燕如此辽阔,想必一定不止少爷想到。”
孟怀安微微点头,说道:“就是这个道理,我能够想到,别人必然也有能想到的。”
见状,良叔问道:“少爷的意思是那些想到的人会借着这个机会发财?”
孟怀安轻声说道:“恐怕没有那么简单,既然能花心思想这些事情的,必定和此事有着干系的人,我怕的是如今这市面上的所有货物都归在少部分人的手里。”
听到孟怀安这么说,良叔顿时明白了孟怀安的意思,“少爷,你是说那些和我们孟家一样囤积货物的人会将货物的价格刻意抬高?”
孟怀安微微点了点头说道:“我猜测出现这种情况的可能性极大。”
闻言,良叔愣住了,作为闯荡这么多年的老人来说,良叔太清楚孟怀安的意思了。
见良叔迟迟不语,孟怀安忧心忡忡地说道:“若是天气变得更冷,那么那些背后之人必定会找到我孟家,商量这些货物的分配方式。”
孟怀安看了一眼良叔继续说道:“我孟家面对这些世家,只要不闹出大事情,也只有服从的份”。
良叔也知道孟怀安所说的属实,只是还是不甘心地说道:“难道就让这些蛀虫趁机大发横财?”
“良叔,即使是我孟家能够抗下这些世家给的压力,可是我孟家的货物总归有卖完的时候,等到我们手中没有货物了,那些世家照样可以施行他们的计划。”
良叔知道孟怀安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情,思索片刻后,对着孟怀安拱手说道:“少爷,你良叔我是个粗人,不会说话,我知道少爷你心善,而且少爷也有能力,求求你救救这些人吧。”
孟怀安对于良叔的这番话毫不意外,毕竟良叔也是从穷苦人家来到孟家的,自然会帮贫苦人家说话。
微微叹息一声,孟怀安说道:“这大势我改不了。”
闻言,良叔眼神一黯。
“不过,不做些什么的话,确实感觉过意不去”,孟怀安笑着说道。
随后,孟怀安拿起纸笔,在纸上写道:“卖炭翁,伐薪烧炭南山中。满面尘灰烟火色,两鬓苍苍十指黑。卖炭得钱何所营?身上衣裳口中食。可怜身上衣正单,心忧炭贱愿天寒。夜来城外一尺雪,晓驾炭车辗冰辙。牛困人饥日已高,市南门外泥中歇…”
良叔在一旁看着,只见孟怀安寥寥数语便写出一名卖炭翁的辛苦和复杂的心情。
常年的劳作异常辛苦,见到天降大雪,异常欣喜,顾不得寒冷,只为了碳能买个好价钱。
这便是前世孟怀安语文课本中的卖炭翁。
后面因为和放下情境不符,孟怀安稍作修改,使意思更为流畅。
看着良叔不解的眼神,孟怀安笑着说道:“良叔,明天你将这首诗登在建康日报上,后面便不是我等能掌控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