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孟怀安的作图能力非常不错。
再加上之前的一些解释,对于飞剪式帆船的结构众工匠早已明白。
众人迟疑不语的原因便是孟怀安提供的图纸实在是和当下传统帆船的构造大相径庭。
特别是那“空心船首”的设计,更是让众工匠诧异,“这样的船能动起来吗?”
可是偏偏在场的诸位工匠都不愿意率先说出来。
毕竟多年的经验告诉自己,东家永远是对的,跟东家唱反调没有什么好下场。
而且来了这么多天了,这里的待遇实在是让这些年纪偏大的工匠不舍得离开了。
况且孟怀安次次来都对自己等人非常客气,众人也在犹豫到底该如何提醒。
短暂的沉默后,白须老者率先开口说道:“东家,要我说,这船恐怕造出来了,也开不起来。”
听到这话,众工匠纷纷后悔,心里暗道:“怎么忘了这么耿直的老戴头还在这里,这一句话肯定将东家得罪了,这该如何是好。”
然而,令众工匠疑惑的是,戴工匠如此毫不客气的语言,作为东家的孟怀安丝毫不生气,反而感兴趣地问道:“请戴师傅指点。”
闻言,戴工匠也不客气,便将飞剪式帆船和当下大燕的帆船所不一致的地方统统点了出来。
“我等造船已经三十余年了,对于船的每一处位置的作用已经了解的清清楚楚,所以我敢断定,东家你图纸上的船动不起来。”
其余的工匠们再也听不下去了。
一部分和戴工匠相熟的悄悄拉起背后的衣服。
“戴工匠自然是我们造船界的老前辈,可是光看图纸便下断言,未免太不合适了吧?”一名邵姓工匠出言说道。
对于邵姓工匠,戴工匠直接视而不见。
对于戴工匠倨傲的性格,孟怀安也能理解。
毕竟此人的简历孟怀安曾看过。
这可是造出了能够远洋的匠人,对于此等人才,孟怀安愿意给更多的宽容。
不过邵工匠的一番话却也说到了孟怀安的心坎中。
若是以往的情况单凭一张图纸断定结果,自然也是有命中的可能。
关键是孟怀安觉得自己拿出的飞剪式帆船的图纸是绝对的新事物,戴工匠居然还这么笃定,未免有些轻率。
于是孟怀安说道:“戴师傅,邵师傅说的也有道理,不如我们先坐一个模型尝试一番。”
“模型?”,戴师傅诧异的问道。
就是做一个尺寸稍微小点儿的飞剪式帆船,试一试到底能不能航行。
戴工匠又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图纸。
在图纸明确的情况下,若是做一个小的,大约只要几天的时间,况且也不需要什么太珍贵的木头,于是戴工匠便答应了下来。
挥了挥手,招了自己手下的徒弟过来,将一些要点叮嘱一番以后,徒弟便拿着图纸加紧制造去了。
在这方面,徒弟有着做徒弟的觉悟,对于图纸上的内容根本不问。
到了地方以后,便直接根据图纸来制作,其余的一律不问。
徒弟的这番行动自然被前来监视的皇家商务管理局负责看管之人看在了眼里。
顿时觉得这是一名可造之才。
毕竟能够认清自己的定位,干好手头的事情,这种品质已经超过一大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