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传完令马上就要赶回去,实在是没有时间休息。下次,下次有时间下官定要和吕知府把酒言欢。
下官年纪虽然大了些,却是最喜和吕知府这样的青年才俊结交,就怕到时候吕知府看不上下官了。”
“那就说定了!下次见面马大人定要给本官这个面子,让本官好好招待一番。”
说着吕政上手拉住了马骞的手臂,一副知交莫逆久别重逢的样子。
不经意间,一锭二十两重的银子划入马骞袖中。
感觉到袖中突然一重,多年的经验让马骞只凭衣袖下坠的感觉就估摸出袖中是多少银子,楞了一下很快脸上的笑容更加和善了。
“可要本官前往洲府虎丘府觐见巡抚大人,聆听巡抚大人训勉。”
收到礼的马骞自然是态度不一样,笑呵呵的说道:“此次岳阳知府的位子竞争还是很激烈的,有不少人想在这个位子上过渡一下。
吕知府的天麓县是岳阳九县之中唯一一个守住防洪堤的,也是最早被纳入知府人选之中的。不过吕知府你最大的缺陷就是年龄太小资历浅薄。
好在吕知府你到任天麓县之后政绩不错,而且这次洪灾守住了防洪堤坝成为岳阳府唯一一个没有遭受大灾的县,加上这一个月来县境之中不但没有出现大规模的流民,连灾后重建也进行的有模有样。
这份功绩可是给吕知府你加分不少,不仅巡抚陈大人称赞有加,总督谭大人更是数次公开夸赞,在和巡抚大人商议之后,总督大人力排众议让吕大人你权知岳阳府尹事。
至于前去聆听巡抚大人训勉,巡抚大人的意思是,如今岳阳府赈灾和灾后重建正是最紧要的时候,等一切走上正轨之后再去府城见他不迟。”
这其实就是拒绝不想见吕政,等灾后重建完成,吕政这个知府也差不多到了该卸任的时候了,你都不是知府了,一个小小的县令哪来的资格去见巡抚。
其实前世吕政就很好奇,自己一个既没有后台,资历又很是浅薄的县令,是怎么得到岳阳知府的机会的。
不过前世一个是太年轻,以为督、抚大人欣赏自己的能力,公事公办提拔自己。二一个匆忙之间仓促上任,赈灾和灾后重建的工作又千头万绪顾不上去琢磨这些。
之后湖洲、南洲、夏洲、徐洲、江洲五洲之地又爆发了大规模的海贼入侵之战,第二年五洲抗贼之战到最紧要的时候,岳阳府洪水毁堤之事突然爆发,牵扯到了总督五洲军政事的谭维。
谭维被押送进京,不堪受辱的谭维在途中自尽,五洲抗贼的大好局面一朝尽丧。原本在当年就能解决的海贼直到十六年后才彻底平息。
这十六年中损失的人口、钱财可以说是不计其数,也给三十年后的事埋下了隐患。
也就是在追查毁堤之事的时候,吕政发现毁堤的是两拨人,对“奸党”和“忠良”都生出了无尽的厌恶,最终走上了孤臣之路。
后来虽然偶尔也想过当年是谁把他放到了岳阳知府的位置上,但也早已经没有了追寻的心思。
这一世在确认自己是重生,吕政不准备再走孤臣之路之后,自然也就想要知道到底是谁把自己提到了这个位置上。
毕竟孤臣之路上一世已经证明结局并不好,而这位把自己提到岳阳知府位置上的人,天然就有成为自己靠山的可能。
原本吕政以为是巡抚陈泉提拔的自己,没想到真正把自己放到这个位置上的竟然是正在担任湖、南总督的谭维。
“怪不得当初调查毁堤案的时候,总督谭维会把我加进去。可惜上一世我根本就不知道是他提拔的我,也没想到这件事最终影响会那么大。”
心中嘀咕一声,吕政笑呵呵的把马骞送出县衙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