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必烈已经支撑不住了。
一方面,是真金太子监国之后,各方面大行节俭,朝廷开支往
另外一方面,忽必烈编练新军这一件事情,并没有大张旗鼓,用得钱,也是忽必烈自己调配的资源,不经过朝廷账目。
忽必烈之所以这样做。
对新军有一定的实验性质。另外就是如此利器必须先掌握在手中,才考虑到其他。
所以要隐而不发。
毕竟以元朝政治环境,一旦确定新军是未来战场的主宰,围绕着新军权力争斗,将会白热化。甚至可以说谁执掌了新军,未来谁就能执掌天下大权。
在这一件事情上,忽必烈岂能不慎重。
但是现在新军编练一年了。已经可以用了。
在忽必烈看来,任何训练都比不上战场上见见血。
另外,忽必烈想要扩建新军,就不能只靠他私下搞得这么多钱,必须大元朝廷整个向新军倾斜。
这并不是一件好办的事情。
任何时候,说到钱都不是好办的。
这边用钱多了,就代表其他部分就要用钱少。而军队就更有一个问题,军队是元朝权力的根基,新军数量多了,自然挤压其他各部的权力。
新军必须证明自己的实力。忽必烈才能将新军推向更广阔的地方。
如此,就需要一场战争。
这一场乃颜之叛,忽必烈未必没有存这个心思。用东道诸王的鲜血,为新军这柄神兵利器,开刃。
忽必烈对李恒,刘国杰说道:“你们准备好了?”
“启禀大汗,我等已经准备多时了。”
对安南之败,李恒刘国杰等人印象深刻,很长一段时间,每每深夜从梦中惊醒。无法面对已经死去的故人。
就更加用心在训练上面。
甚至吃住在训练场上。
虞醒的新战术。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
战术这东西,是很难复杂起来的。任何说的神乎其神的战术,都是有问题的。因为战术归根结底,是要士卒去执行的。就是真有无敌的战术,号称天罡北斗阵,又有多少士卒能用出来。
越复杂的战术体制,对士卒的素质要求就越高。
而现在不管是元军,还是云南汉军,大部分士卒都是文盲。太复杂的战术根本没有办法用。
说起来很难。
但被阿术看过,用自己的想法复刻出来,并不难。
唯一问题是,阿术到底不是现代人。他只是对虞醒战术体系的拙劣模仿。并没有从骨子里解决问题。
因为火力代替冷兵器,才有疏阵代替密集阵型,因为密集阵线无法输出火力,更无法规避火力打击。为了更好组建疏阵,从各种选择之中,最后选择了三列阵。为了执行好这个战术,要用标准化的训练体系。哪怕有一些刻板。
这是一个体系。
将来再有什么新武器,或者遇见什么新问题,完全按照这个流程,来解决问题,创造新的战术体系。
而阿术只是对葫芦画瓢而已。
这其实已经很不容易了。
而今元朝连对葫芦画瓢的人,也没有了。
李恒刘国杰也只能将阿术画得这个瓢,很好的做出来而已。
“真金太子,你留守监国。”
“父皇,父皇年事已高,臣请代替父皇平乱。”
这一句话,真金太子反复思索了很多遍。
事教人,一遍就会。
被忽必烈打了两耳光,踹了一脚,真金太子并不是没有长进了。
他找了很多人询问,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忽必烈要对东道诸王下手了。一时间很多固有观念都被打破了。
真金太子不相信,他那些老师们。会不知道,他推行变法最后会走到这一步。
或许不是东道诸王,但一定是其他蒙古权贵。
真金太子之前相信,蒙古人与汉人能够和平共处的。但是而今越发怀疑这一件事情,甚至怀疑支撑他的汉军军侯一脉。他们到底在想什么?
这也是叶李扶摇直上的原因。
叶李是江南出身,宋朝降臣,是一位孤臣。
似乎也没有那么别的心思。
真金太子今日所言,固然有担心忽必烈的想法,忽必烈毕竟年纪大了。六十多岁的人了,又是多年沙场征战,身上老伤不少。在战场上出了什么事情,那可如何是好。
而真金太子也有争夺兵权的想法,他需要战功。不管是对蒙古权贵,还是他那些老师们。
只能真金太子到底是成年人。此刻正在一点点的褪去了自己的天真可笑。或许给他足够的成长时间。真金太子是能够成长为一个合格的皇帝,掌握大元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