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干部大院有警卫,只要她不松口放她们进来,门口的警卫是不会让她们进入干部大院的。
连干部大院都进不去,所以,她们一句不走能威胁的了谁?
无能狂怒罢了。
冯娟转身要返回大院,冯婶弟媳见她要走,有些急了,扑过去就想抓她的胳膊,不许她走。
但她还没靠近冯娟,就已经被反应迅速的警卫隔开了。
冯娟听见背后的动静,回头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继续往回走去。
冯婶弟媳被冯娟的动作气的跳脚,嚷嚷着冯娟肯定私吞了冯婶的钱,她要报警。
“随便你报。”
冯娟自始至终没有任何理亏的地方,自然不怕她报警。
有了冯娟这句话,冯婶弟媳反而犹豫了。
她们被警卫推搡到距离干部大院很远的马路对面,母子俩远远的望着对面手背森严的大院大门,面带犹豫,面面相觑。
“妈,咱还报警吗?”冯婶的大侄子说道:“冯娟说话能这么硬气,估计是我大姑真没留下什么钱。”
冯婶弟媳咬牙道:“报!来都来了,总不能空着手回去。”
“那咱去哪报警?”
两人茫然的朝着四周望了望,满眼陌生,根本不知道要往哪里去。
“找个人问问路吧。”
“行。”
母子俩一路辗转找到公安局,天已经黑了。
公安局有值班的人员,虽然受理了母子俩的案子,但也不可能黑天瞎火的把人叫来警察局。
毕竟这只是一桩私人纠纷,又不是刑事案件。
办案的公安让她们先离开公安局,等明天白天再过来。
母子俩不肯走,因为她们压根没有能去的地方。
招待所一天好几块,根本住不起,而京城的深秋已经很冷了,睡大街睡公园虽然不至于冻死,但冻病跟玩儿一样。
好在公安局并不赶人,于是最后的最后,母子俩在公安局的大厅里,听着公安处理各种纠纷的吵闹声中躺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母子俩醒了之后,就开始催促公安办他们的案子。
公安刚处理完一桩返城知青聚众斗殴的案子,正是头昏脑涨的时候,闻言没好气的瞥了他们一眼,说道:“我现在忙着呢,肯定要优先处理刑事案件,你们这点小纠纷,要是不急的话,就等等。我反正是一时半会儿抽不出时间跑外勤。”
母子俩为难的说道:“可我们是从外地来的,介绍信只能让我们在京城待七天,实在没工夫耽误……”
公安闻言抬眼看了看他们,说道:“既然这样,你们实在等不及,就自己想办法把人通知到所里吧,等人来了,我抽出点时间给你们处理了。”
介绍信一过期,俩人如果滞留在京城不走,那就是盲流了。
抓盲流也在他们的工作范围之内,公安可不想给自己增加工作量。
不过就是一个小纠纷,难度不大,处理完赶紧把人送走得了。
冯婶弟媳和她儿子便想办法给冯娟打电话,但是冯娟一接电话,听到是两人的声音,压根不听他们说话,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母子俩连续打了三个电话,电话费花了一毛五,结果连句话都没跟冯娟说上,可把母子俩心疼坏了。
没办法,母子俩只能又回到干部大院的门口守着。
他们想着只要堵住冯娟,把人带去公安局,就能把事情解决。
警卫见她们又来了,自然而然的通知了冯娟。
冯娟得知他们又回来了,心中厌烦至极,不想理会。
警卫们也为难,这两个人死皮赖脸的在大门口赖着,影响干部大院对外的影响不说,也耽误他们的工作。
要是让领导们看见他们连两个癞皮狗都处理不了,多影响他们在领导面前的形象。
冯娟是个心软的人,警卫们把自己的难处跟冯娟一说,冯娟犹豫了片刻,便妥协了。
她叹了一口气,说道:“行,我再去会会他们,看看他们这次还有什么说法?”
冯娟走到大院门口,刚一出门,冯婶的弟媳就扑了过来,大声说:“冯娟,我已经报警了,公安同志让我通知你,立刻去公安局一趟配合调查,这次你休想再赖账不给钱!”
冯娟听笑了:“从哪学来的词就乱用?”
嫌疑人才需要配合调查。
就他们这样的普通的民事小纠纷,最多算是配合调解。
冯婶弟媳听出冯娟话里的嘲笑意味,一张发黑的脸涨的更黑了。
她恶声恶气的说道:“你别管我从来学来的词,反正公安让你去公安局,你最好乖乖跟我们去一趟。”
“去啊,我又没说不去。”冯娟配合的说道:“哪个公安局?”
冯婶弟媳说了个名字。
冯娟点点头:“行,我回家拿点东西,马上就过去。”
“你别想跑!”冯婶弟媳警惕的说道:“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你,跟你一块去!”
冯娟嗤笑一声:“我又没做亏心事,我有什么好跑的?”
“你最好是。”母子俩的语气听起来中气十足,其实俩人看着冯娟理直气壮的模样,心里已经开始有点发虚了。
冯娟这么自信,他们都没信心能从她手里讹到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