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你是指责本王连给过何人丹书铁券都不记得了嘛?”
赫连道成连连道:“绝无此意……”
耶律洪冷声道: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何人敢如此大胆,连我耶律家族的丹书铁券都敢伪造!”
几人踱步穿过雕梁画栋的厅堂,赫连道成轻步在前,为太君引路,示意道:
“贤王,那人此刻便在前方。”
耶律洪闻之,步步沉稳,似欲将胸中疑云与怒气一并荡尽。
他跨过那扇精致的紫檀雕花门,目光锐利如鹰。
一眼望去,只见一名青年与一名女子不期而遇。
女子身着锦绣华服,气质出尘。
而那男子,可就是一张熟面孔了。
耶律洪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诧,他凝视赵昊,瞳孔骤缩,失声惊呼:
“你!你……你不是死了吗?”
赵昊愕然,手指自己,一脸茫然。
赫连道成紧随其后,见状,他手指韩诗韵,语声坚定:
“贤王,便是此女,胆敢冒充您的妹妹!”
此言一出,赵昊心中一紧。
凌寒霜亦是剑眉紧锁,剑柄紧握,随时准备拔剑而出。
耶律洪身后也有侍卫正向这边敢来,眼看气氛已剑拔弩张。
然而,耶律洪却摆了摆手,沉声道:“且慢!”
众人只见耶律洪的面色在短暂的惊愕之后,逐渐恢复了平静。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定格在韩诗韵身上,思绪似在回溯过往。
须臾之间,耶律洪的嘴角勾起一丝浅笑,他轻轻摇头,叹道:
“原是误会一场,误会一场!”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愣,赫连道成与侍卫们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阿木尔更是挠了挠头,疑惑道:“贤王,这女子莫非真是您的妹妹?我怎地从未听说?”
耶律洪颔首微笑,道:“非亲胜似亲。昔日我于哈拉和林深陷危机,得此女搭救,我二人遂结为莫逆之交。”
“后来我向可汗请旨,封她为郡主,赐名阿曼。”
“怎料岁月流转,我竟将此等要事忘却了。”
耶律洪话音一落,众人皆恍然大悟。
也还好清河郡主不懂北元之语,不然大概会有一种似曾相识燕归来的感慨。
她微微侧首,看向韩诗韵,眼中闪过一丝探究的光芒。
耶律洪转向韩诗韵,温和道:“阿曼妹妹,多年未见,你依旧风采不减。”
“我这些日子一直在寻你,今日得见,实乃幸事。”
韩诗韵虽不明所以,但亦能识得好歹,看得出对方实在帮自己。
虽然又莫名其妙的多了个义兄……
她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耶律洪见状,朗声大笑,道:“今日之事,纯属误会,纯属误会!”
“此事责任在我,为表歉意,我设宴款待各位,望诸位不计前嫌,不吝赏光。”
众人闻言,哪儿有不赞同者。
赫连道成更是亲自安排下人准备宴席。
只是赵昊能清楚感觉到,从耶律洪那儿射来的一律不怀好意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