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在大夏之国,以铸造技艺闻名遐迩,铁门高耸,本不应轻易撼动。
然梧州之城,毕竟为昔日灵王之藩,偷工减料,也不奇怪。
终在七日不息的轰击之下,梧州主城门,轰然崩塌!
血染战袍的北元铁骑犹如饿虎下山,趁着城门洞开之际,蜂拥而入。
众人一个个争先恐后,眼中闪烁着贪婪的狂热,梦想着先登之功,荣耀加身。
然而映入他们眼帘的不是大开的康庄大道。
而是一排密密麻麻的刀墙!
北元人殊不知,此门守将,名为韩飞。
其早已洞悉先机,布下天罗地网。
韩飞昔日追随赵昊,习得奇技,名曰“塞门刀车”。
此乃守城之神器,非比寻常。
刀车之上,巨木为骨,利刃如林,高耸入云,与城门并肩,寒光凛冽,令人胆寒。
当北元先锋,踏入这死亡之门,眼前突现刀墙,利刃森森。
不是长生天在呼唤,而是阎罗王在呼唤。
森森寒光,瞬间将他们的热血冷却,惊恐之色溢于言表。
排头兵欲避其锋,躲开塞门刀车。
然城门狭窄,人马相争,进退维谷。
门外的大军不知门内的情况,仍然在前赴后继的往里涌入。
北元排头兵们拼上吃奶的力气后退,但后面的人拼死往前涌!
先头部队明明全力后退,却反而更加向前。
只能眼睁睁看着死亡之车缓缓逼近,无处可逃。
城外的耶律洪正督军而战。
初见城门破开,欣喜若狂,以为胜券在握,破城指日可待。
然而,喜悦之情转瞬即逝。
取而代之的是惊愕。
只见大军如潮水般涌入,却又如惊弓之鸟般狼狈退出。
塞门刀车随之而出,裹挟着无数北元将士的亡魂,触目惊心!
耶律洪虽有一瞬愣怔,但旋即心念电转,洞悉了战局之变。
他强压心绪,深知此刻不容有失!
那好不容易裂开的城门,乃是进军之匙,岂能轻易舍弃!
他迅速冷静,果断下令——
启用火炮,以火器之威,破此木制之障!
彼时火炮,尚属初创。
射程不远,威力有限,精准难测。
用以轰击铁闸,尚显无力。
然对塞门刀车这等木制之物,却足以显其锋芒。
北元将士闻令而动,迅速将火炮推至前沿。
炮火连天,轰鸣声震。
城门内外,硝烟滚滚,遮天蔽日。
耶律洪目光如炬,穿透硝烟,见炮火已至,未待尘埃落定,便激昂高喊:
“冲锋!奇袭!时机已至,勿让战机稍纵即逝!”
此言一出,北元将士士气大振,犹如猛虎下山,不顾一切地冲向那混沌的硝烟之中。
然而,硝烟之后,等待他们的并非坦途,而是更为残酷的战场。
只听一阵凄厉的呼喊划破长空。
紧接着,一队黑影犹如幽灵般冲破烟幕,自城门内疾驰而出,势不可挡!
那数百骑,人马皆披重甲,宛如钢铁洪 流,在阳光下闪耀着冷冽的光芒。
此等装备,乃韩飞借鉴赵昊铁浮屠之精髓,令城中匠人精心打造。
韩飞身居阵前,铠甲之下,一双疲惫难掩的凌厉眼眸闪烁着决绝。
枪尖直指苍穹,振臂高呼,直达天顶:
“吾乃大夏韩飞,北元贼寇,今日便是尔等授首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