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似乎并未能全数保全兵力,这‘不费一兵一卒’之诺,怕是要成空谈了。”
孟辽的话语中,满是对赵昊的挑衅。
话中之意,企图让赵昊在江南之地收敛锋芒,少与他作对。
然而,赵昊的眼中已无丝毫波澜。
他未曾言语,只是以一种近乎冷漠的眼神凝视着孟辽。
那眼神中蕴含的杀意,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良久后,终于,赵昊开口。
“方才那些生命,本可安然于世。”
“却因你一人之过,沦为刀下亡魂。你可曾有过一丝悔意?”
孟辽冷笑更甚,语气中满是不以为意:“叛民逆贼,祸乱朝纲,杀之何赦?”
赵昊闻言,眸光骤冷:“那么,你亲手将张六奇射杀于箭雨之下。”
“可曾想过,这箭,亦会反噬于你?”
孟辽脸色微变,但旋即恢复镇定,傲然道:“箭已出弦,人已毙命,又能奈我何?”
赵昊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杀人者,人恒杀之。”
言罢,他猛然高喝:“龙隐卫何在!”
一声呼唤,利刃出鞘。
看着乍泄的银光,孟辽初时惊愕,继而怒目圆睁,斥道:
“尔等何敢?竟欲无凭无据,妄杀朝廷重臣!”
赵昊淡然回应:“吾乃钦差,身负圣命,专司锄奸除恶之责。奸佞在前,岂能容情?”
孟辽色厉内荏,强作镇定:“吾乃一方巡抚!”
“纵使汝位高权重,亦需循规蹈矩,上奏天听!”
此言一出,只见赵昊确实不再说话,而是似乎在摸索着什么东西。
见此,孟辽哂笑道:“呵,江南这么多年,吾花了这么多钱,皆为今日之备!”
“上报?吾怕汝上报!?官场似海,石沉大海的话,汝又能奈我何?”
赵昊未置一词,只缓缓抬手,于袖中轻抚。
须臾间,尚方宝剑赫然出鞘。
剑身流转着秋水般的光华,寒气四溢,直逼人心。
“你多虑了,无需上报。”
见此神兵,孟辽面色煞白,双腿不由自主地颤抖,先前之嚣张气焰瞬间消散无踪。
赵昊眸光如霜,逼近道:“皇恩浩荡,赐吾尚方宝剑,以正朝纲,诛灭奸邪。”
“不知有此剑,斩你还需上报?”
方才还气焰嚣张的孟辽瞬间瘫跪在地。
所谓踢到钢板不可怕。
踢完了才知道是钢板才可怕。
“赵大人!我……”
话音未落,剑光一闪。
孟辽之首已然落地,鲜血四溅,染红了青石古道。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肃杀之气。
四周脑满肥肠的将领,无不面色惨白,心生畏惧。
赵昊环视四周,目光如炬,随后一指,道:“尔等之中,亦有助纣为虐之辈。”
“吾虽不欲滥杀无辜,但法不容情!”
被指之人,浑身瘫软,恐惧之色溢于言表。
随后,赵昊隔空一一指出,如同阎王点名。
一时之间,剑影翻飞,血光连连。
与孟辽同流合污者,尽皆伏诛。
余者皆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生怕下一个便是自己。
此时,一龙隐卫上前,低声进言:“大人,孟辽身居高位,贸然斩之,恐难以向陛下交代。”
赵昊面无表情,道:“此事易尔,可言孟辽于平叛之际,不幸为乱民所害。”
“尔等只需依此上报,其余之事,自有本官承担。”
龙隐卫闻言,面露难色,欲再言。
却见赵昊眼神坚定,不容置疑。
只得领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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