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青栀没有打断他,等他继续说完。
“我表姐梅槿,此刻正在八皇子卓迟的府中,八皇子是当今沈皇后所生,梅氏站在他身后。”
关于沈皇后和八皇子卓迟的信息在严青栀脑海中闪过。
沈皇后和今上是少年夫妻,但她成婚后一直无所出。
两人感情如何不好说,严青栀看来,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不然就算为了争皇位,也不可能搞出那么多庶子来。
而且,不是她多想,作为沈皇后的第一个儿子,肯定是要寄予很高期望的。
结果却取了一个‘迟’字做名字。
迟是什么意思?
不就是说他生的太晚了吗!
而且,八皇子之上,如今活着的还有五个皇子。
大皇子早早被册立为太子。
三皇子亲娘是贵妃,舅舅是丞相。
四皇子身体不好,出身卑微,但他膝下孩子不少,未必没有一争得希望。
五皇子更不用说,他外公是镇守边关的国公,三个舅舅都是当今有名的名将。
六皇子虽然出身也很平常,但他学识渊博声名在外,在学子之中好评如潮。
头上压着这样五个人,严青栀其实不太明白梅氏选择卓迟的原因。
梅横这会儿倒是没有卖关子。
“沈皇后对我娘有过救命之恩,而且,风家之人惯会钻营,除了太子之外,其他皇子身边都有风家人的影子。”
“长寿的皇帝最费太子,他原本资质便不算出众,身后还有这么多已经成年又虎视眈眈的弟弟,能走到现在已经是他殚精竭虑之后的结果。”
严青栀觉得这太子也挺可怜的,一直都是别人对弈的棋子和筹码。
“你和我说了这么多的有什么打算?是觉得我应该跟你站在一处对抗风家的人吗?”
梅横摇了摇头。
“你与我本就不同,我没有立场约束你,我说这些只是想让你明白当下的局势,你要如何取舍,忠义伯府要如何取舍,都是你自己的决定。”
严青栀看看天,又看看梅横身后的树,收回视线问他。
“你如何来的?什么时候走?”
梅横眼中流露出些许埋怨。
“你我多日不见,才一见面就要赶人走嘛?我还以为应当请我进去叙话,好歹也应请我喝一杯茶啊……”
严青栀的心冷硬如铁。
“请不了,若是你在我这里犯病,我岂不是还要担上些责任。你快回去吧!你说的话我记住了,往后没事儿咱们还是少见面。”
梅横有些受伤,他纤长的睫毛垂落,整个人都带上了一层破碎的色彩。
“我是站在你这边的!如果你觉得梅氏的血脉也不应该存在,那我……”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他的人后退了一步。
“祝君好梦,改日再会!”
他抬起的眼眸中又细碎的光芒闪动,他转身离开。
外面很快传来接应的声音。
严青栀目送他的背影远去,知道对方这是在卖惨,但还是控制不住的心软。
从地宫里回来,她就知道梅横是不怕死的。
今日这些话应该都是真的,只不过,严青栀还是没办法确定自己对于这些皇子应该采用何种态度对待。
这其中的博弈,很难讲清楚。
严青栀思考片刻,决定先以月戈的标准为主,把忠义伯府整理好,剩下的等去了天工院以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