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得尴尬地咂吧了一下嘴,缩了缩脖子,用有点歉意的表情看了看林深,轻轻摇头。
“确实任何可能性都存在,”长发女人在短暂的思考过后开了口,“你们说的都是自己的合理怀疑,那我的提议是,你就暂时先不要从房间里出来,我们在外面活动的先去找找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冒险一点的尝试的话……就是让门先保持现状,找两个人守着,先观察上一天,如果真的没什么问题的话就把你放出来,毕竟一直这样关着确实没有道理。”
女人说最后一句的时候,看向的是按住门的那个男人。
见对方一点表示都没有,她细长的眉毛才皱了起来,道:“我相信应该不是我一个人有这样的感觉,在感受到雨停的瞬间,外面的天色和这屋子里的光照就开始出现了明显的变化,是肉眼能非常容易观察到的,我觉得这像是某种切换的时间点,如果不是新人,有过一定的经历的话,应该能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我们睁眼的时候是把自己反锁在门内的,但是雨停天亮之后就默契地都从房间里出来了,我希望我们的怀疑和猜测都是带着合理性的,而是有什么自己的目的。”
“能有什么自己的目的?”小巧的姑娘原地跺了两下脚,急忙解释,“大家的目的都应该是一致的啊,就是从这个地方逃出去,为此小心谨慎一些不是什么坏事。”
“那当然是最好的。”女人的话虽然是在回答姑娘,但目光还是看着按门的男人。
直到对方弯起嘴角笑了一下,松开手呼出一口气,她才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
“可以,”男人直起身子,拍了拍手上的灰,“那既然是你提的主意……”
“是我自己提的主意,那当然是由我来守这里了,”女人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在林深门前一站,双手抱胸,“还有问题吗?”
男人的脸有一瞬间的变色,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初,面上带上了和煦的笑容,摇摇头,“没有了,怎么还会有呢?”
“那,那我也,”四十岁的哥们儿忽地举起手,整个人看上去多少有些不自在,“让人家一个姑娘家家的守也不太好,我也在这儿吧,有什么情况还能出个力,搭把手……”
“深哥,不出去吗?”
田松杰在看到事情好像被商量定下,其余人开始转身检查这栋房子的其他地方的时候,才蹲在另一侧的柜子上轻轻出声。
林深摇摇头,盯着那个男人的背影,又垂眸看了看脚下的木头娃娃,低声道:“不着急,跟他们反着来对我们的工作没有好处,至少现在不是所有人都跟他是一个想法,行动上配合一些或许对于取得信任有帮助,这对之后行动也会有好处。”
“那如果他们出了……”
田松杰的话还没有说完,林深就又摇了摇头,沿着柜子返回到屋内,“工作指导没有硬性规定必须要达成多少存活人数才能让房间挂上‘狱’字锁,要求只是不全灭就行,我们不是什么救世的英雄,也没有那么大的力量和能耐,在范围之内做到能做的事情就足够了,多余的不要去想,那只会徒增烦恼,韶妹和那个执笔人不也是吗?或许他们力量要比我们大很多,都没做到十全十美,有时候取舍是必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