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启的目光下意识地在窗前的木头娃娃上游离,吸了一口气,仿佛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谁都不会希望减少的是自己房间里的木头娃娃,毕竟那意味着,数量减少到一个都不剩,那么自己就会成为下一个遇害的目标,这样的话会不会有人就要开始尝试,从木头娃娃最多的房间移动娃娃出来放到自己的房间呢?而在这里不去试着做一下,证明自己的猜想,也没有人知道木头娃娃移动到别的房间会不会有副作用……”
林深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目光在门口几人身上游移,“如果没有,针对娃娃数量的争夺必定会上演,毕竟娃娃的风化就现下的情况来看是没有规律的,不是按照房间内由少到多的数量开始碎成粉末的,那为了能让自己活下去,谁都希望自己房间里的娃娃要是最多的,而如果移动娃娃是不被允许的,是会发生不可测情况的,那么就会演变成对房间的争夺,这种情况下原本就待在木头娃娃最多的房间里的人,会轻易让出来吗?这个人在其他人眼里会不会变成阻碍大家活下去的障碍?会不会变成所有人想要解决掉的目标?”
傅昂听完这段话,目光一下子就落到了林深的身上。
林深只是平静地回看对方,没有丝毫的躲避。
如果他和田松杰没有来到这里,那么那个娃娃最多的房间,最开始被所有人觉得有问题并且避讳的位置其实是空着的。
那么这种对于没有原本的“持有者”的情况下,对于这样一个空房间的争夺或许情况会要比他说得更严重,更不可预估。
至少房间里如果原本有人,在一定程度上,困在屋子里的其他人还有一个共同明确的清除目标,在得出结果之前都能够齐心协力相互合作。
要是运气好,有人在这个过程中意识到不对,也许还能挽回什么。
但房间如果一开始就是空着的,那么这个屋子里的每个人彼此之间,说不定就都是互为敌对的关系了。
“那……那我们就不能,所有人都一起待在那个木头娃娃最多的房间吗?”闫启小心翼翼地开了口,语气有些不确定。
祁书宴在这个时候特叹了一口气,抬起头来,“那这不也跟林深最开始说的一样,同样是在拖住我们的脚步吗?只要我们完全坚信木头娃娃带给我们的警示和安全感,那么我们就会坚信只有这个地方是安全的,永远也不会出去,永远耗在这里,可这里什么东西都没有。”
祁书宴的手指敲击了几下床沿,发出了咚咚咚的声音,“没有吃的,没有喝的,没有帮助我们生存下去的任何物品,只有能规避怪物的娃娃,这有什么用?我们的身体还在现实世界里沉睡,再强的身体素质不吃不喝一直睡下去也迟早会出问题,要是屋子里没有生路,我们就耗死在这儿了……找不到出去的‘门’,我们是醒不过来的。”
林深轻轻点头,“屋子里的木头娃娃为什么会这样安排呢?如果怪物厌恶我们这个屋子里散发出来的气息,那么又是谁做的这样的安排?有人有意制造了完全没有娃娃的房间,也同时提供了一个木头娃娃数量极其异常的房间,想要的难道不就是这样的效果吗?”
“所以——你觉得这是人为的?”程莺眯了一下眼睛,将肩膀靠在门框边,“你们在外面都看到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