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槐树见到手的猎物被救走,一时剧烈抖动,引来阴风如瀑席卷山顶,飞沙走石天晦地暝,好比世界末日的景象。
刷刷刷……
十数条专业拧成的怪手,自老槐树身上探出,或追或爬,朝陈默宁他们狂追。
那时天上无月,山林漆黑,山顶的动静引得无数野兽咆哮,眼看陈默宁两人就要被追上,不料他发小脚下一滑,背着陈默宁栽进山沟,一起失去了知觉。
等他们醒来,已经是天明。
他们侥幸逃过一死,赶紧逃回家里,而他们失踪一夜,不见音信,两家都快找疯了,见他们还敢回来,就要请家法教训他们。
地师的家法不是寻常,轻则吃皮肉之苦,重则伤筋动骨,不然长不了教训。
他发小嘴笨,无从辩解,陈默宁只好挺身而出,把发小护在身后,说:“他是陪我去的,要罚就罚我。”
发小的老爹问他:“你们昨晚在哪里?”
陈默宁知道家叔是在为他开脱,连忙就坡下驴,把昨晚的经历娓娓道来。
两家长辈听了都不信,以为他们在山沟里睡了一觉,看到的人脸恶鬼其实是在做梦。
于是陈默宁把衣服拉开,露出脖子上被老槐树勒出的伤痕,伤痕做不了假。
“让你们别去,你们偏要去。”
他老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得亏你们命大,不然已经成了肥料。”
陈默宁面色悻然,不敢还嘴。
他老爹露出狠色,煞气如刀:“敢动老子的崽儿,非灭了它不行。”
发小老爹知道他气昏了头,劝他谋定而后动,毕竟老槐树已成气候,须得做些准备。
“一只树鬼,准备什么!”
陈默宁老爹对他和他发小说:“去,扛两坛高粱酒,再拿两把铁锹,老子带你们去报仇。”
他发小傻愣愣的不知所措,不是要惩罚他们吗,怎么又要去报仇了?
陈默宁赶紧推他一把,示意他少问多做……
他老爹是在给他们戴罪立功的机会,表现得好,回来就能免受家法。
于是他发小去扛高粱酒,陈默宁找来铁锹,和老爹一起爬上后山,找到昨天那棵老槐树。
此时的老槐树看不出邪恶,也不见逼人的阴风,除了树干上面的豁口,地上还有一丛已经枯萎的枝叶。
那是陈默宁发小为了救他,用斧头砍断的怪手。
他老爹龙行虎步,走到老槐树面前,取出四根七寸六分的铁钉,钉身呈长锥体,分四面,各有不同的铭文。